魔都的春風，帶著一點化雪的料峭。
在這座城市最頂級的一所貴族小學門口，停滿了各種進口轎車。
陳建國穿著一套前幾年在縣城地攤上買的舊夾克，腳下踩著一雙有些掉皮的皮鞋。
他牽著背著奧特曼書包的陳默，還有背著美少女戰士書包的林依萍。
硬著頭皮，像做賊一樣溜進了學校大門。
“爹，你走那麼快乾嘛？做賊心虛啊？”
陳默打了個哈欠，眼角的黑眼圈還沒完全消退。
昨晚納斯達克那波狂風驟雨般的做空，雖然賺得盆滿缽滿。
但這會兒讓他來上三年級的語文課，簡直比讓他去扛水泥還折磨。
“你個小兔崽子還說！”
陳建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聲音壓得極低。
“你媽千叮嚀萬囑咐，開學第一天絕對不能穿幫！”
“在這學校裡，老子不是什麼手裡攥著十幾億的陳總！”
“老子就是一個在魔都倒騰破銅爛鐵的窮光蛋家長！”
陳建國也是欲哭無淚。
沈青為了培養兩個孩子的“艱苦樸素”精神，硬生生把他這身裝備從箱底翻了出來。
說是不能讓孩子養成暴發戶的臭毛病。
這可苦了剛剛習慣了前呼後擁、出入都是加長林肯的陳總。
“叔叔，前麵就是教導處了。”
林依萍拉了拉書包的帶子，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
這小丫頭片子，昨天還在鍵盤上指揮幾千萬美金呼風喚雨。
今天就被迫穿上了粉粉嫩嫩的校服裙，兩條細腿還套著白絲襪。
這反差，看得陳默都忍不住想笑。
“行了行了，都給我把皮繃緊點！”
陳建國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個“負責任的底層老父親”的卑微表情。
擡起手，敲響了三年二班班主任辦公室的門。
“篤篤篤。”
“進。”
辦公室裡傳出一個嚴厲的女聲。
陳建國推開門，點頭哈腰地走了進去。
“張老師您好您好！我是陳默和林依萍的家長。”
他搓著手，滿臉堆笑。
坐在辦公桌後的張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
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一看就是那種負責任、但也刻闆的老教師。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建國那身寒酸的打扮，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陳先生是吧？坐。”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滿。
“本來開學第一天，我是不想請家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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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家這兩個孩子的情況，實在太惡劣了！”
陳建國心裡咯噔一下。
完犢子了，這倆祖宗肯定又整出什麼幺蛾子了。
“張老師，您消消氣。這倆孩子平時挺乖的啊。”
陳建國趕緊陪著笑臉，半邊屁股挨著椅子坐下。
“是不是上課調皮搗蛋了？”
“調皮搗蛋？那都是輕的！”
張老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地球儀都晃了晃。
“你自己看看！”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畫滿了複雜圖表的草稿紙，直接甩在陳建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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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早上第一節數學課上，我從林依萍桌肚裡沒收的！”
張老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依萍的鼻子。
“我正在講九九乘法表！”
“她倒好，在底下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曲線和數字！”
“我問她畫的是什麼？”
張老師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遇到了教學生涯中最大的挑戰。
“她居然麵無表情地告訴我，她在大腦裡建立‘馬爾可夫鏈模型’。”
“說是在計算某種概率趨勢！”
“陳先生！你家孩子才十歲啊！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賭博一樣的東西！”
陳建國低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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