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背對著他們，站在那張巨大的地圖前。
李振將情況用最簡潔的語言彙報了一遍，
然後就退到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龍帥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看李振，而是看著林墨。
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失望或者責備。
“你說得對。”
龍帥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我們想錯了。”
他承認了高層的決策失誤，沒有絲毫的掩飾。
“我們隻看到了你的能力，
卻忽略了你隻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把整個國家的命運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還要逼著你去‘舒服’，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舒服’。”
林-墨的心裡猛地一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
龍帥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那麼，林墨同誌，
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你需要我們怎麼做，才能讓你真正地，
發自內心地，感到‘舒適’？”
來了！
林墨知道，這是決定未來走向的最關鍵問題。
他想了想，苦笑道：
“龍帥，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我過去二十五年，就是一個躲在出租屋裡混吃等死的廢物。
對我來說，最大的舒適可能就是……打打遊戲，看看小說，
吃了睡睡了吃，沒人管我。”
“但是現在，我知道我肩膀上扛著什麼。
就算你們給我創造了那樣的環境，
我一想到前線還在死人，
我就不可能真的放鬆下來。”
這是一個死結。
責任感讓他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
而無法享受就無法產生點數，
就無法履行責任。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振急得手心冒汗。
龍帥卻忽然笑了。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淡的，
卻讓整個辦公室氣氛都為之一鬆的笑容。
“你解決不了，不代表國家解決不了。”
他看向李振，聲音不大，
卻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傳我命令！”
李振猛地立正：“是！”
“第一！從現在開始，
‘祝融’同誌的一切生理及心理健康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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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為龍國最高戰略資源！
他的情緒，就是我們的晴雨表！”
“第二！”龍帥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點。
“動用龍國情報係統最高許可權，
給我去查！”
“查祝融同誌過去二十五年的人生！
把他給我翻個底朝天！”
“他喜歡吃什麼，喝什麼！從小到大，
玩過什麼遊戲，看過什麼動漫，追過什麼小說！
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裡！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人生中最遺憾，
最意難平的事情，又是什麼！”
“我要一份精確到分鐘的報告！
我要知道，到底是什麼，
能讓他發自內心地笑出來！”
李振聽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動用最高情報許可權，
不是為了刺探敵情，
不是為了追捕姦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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