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大廳裡鍵盤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林墨這一聲吼，像是在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裡砸進了一顆石子，整個空間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年輕參謀嚇得一哆嗦，手裡的保溫杯咣當一聲磕在桌沿，
滾燙的枸杞水都濺了出來。
他懵了。
完了，被祝融大佬盯上了，我幹什麼了？
“幹……幹嘛？”
“你這葯，哪兒買的？！還有沒有！”
林墨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急切，
那眼神不像是在問話，倒像是在審訊。
“我……我媳婦兒……”
年輕參謀的臉“轟”一下燒到了脖子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就是……那個……補……腎的。”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參謀，再也憋不住，
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拚命把臉轉向自己的屏幕。
公開處刑這絕對是公開處刑。
然而預想中的嘲笑或者漠視都沒有出現。
林墨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補腎？
管他補什麼，隻要是葯就行！
這簡直是天無絕人之路！
“還有嗎？給我一顆試試。”
林墨直接伸出了手，動作乾脆利落。
“啊？”
年輕參謀徹底懵了。
補腎的……大佬要這個幹什麼？
等等……
大佬他……
也是？
一個匪夷所思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炸開。
他再看向林墨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不再是看上級的敬畏，也不是看大佬的崇拜。
那是一種……男人之間的惺惺相惜，一種“原來你也是”的恍然大悟！
一種找到了組織的心領神會！
這位傳說中的祝融，一人之力扭轉乾坤，
煉製神丹如喝水的大佬，竟然也……
一種莫名的革命情誼，瞬間在他心中升騰。
他感覺自己窺見了這位大佬光環之下，
那不為人知的、平凡又真實的一麵。
“啊！同誌，你……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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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握住了林墨的手，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墨看著對方那“我懂你”的眼神，嘴角抽了抽。
解釋？
太麻煩了，而且看這架勢，也解釋不清了。
他乾咳兩聲，壓低聲音，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咳咳，你懂的。”
“懂！我懂！太懂了！”
這一句“你懂的”，
彷彿是什麼接頭暗號，瞬間擊中了年輕參謀的靈魂深處。
他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眼眶都紅了。
是啊，大佬也是人，大佬也辛苦！
為了龍國鞠躬盡瘁，身體有點虧空，這太正常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又摸出一個蠟封的小盒子，
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剝開，
將那顆黑褐色的藥丸鄭重地塞到林墨手裡，動作像是在傳遞什麼絕密情報。
“哥們兒，頂住！為了龍國，也為了咱自己！”
林墨捏著那顆還帶著體溫的藥丸，手心有點發燙。
他覺得自己好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謝了兄弟，我先去趟衛生間。”
林墨隨便找了個借口，在年輕參謀那“保重身體，
來日方長”的殷切目光中，腳底抹油，一溜煙就沒了影。
……
回到熟悉的別墅，林墨反手就把門給鎖了。
夏語薇和白薇都不在客廳，大概是被他那通電話叫走了，
正好給了他獨立操作的空間。
他攤開手掌看著那顆黑不溜秋的藥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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