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泉私語
從泉州地界帶著滿載戰利品的車隊撤回漳州府，杜江河頓感心安。
這五天的奔襲，不僅打亂了泉州兩萬綠營的集結，更要緊的是，把漳州府軍民的膽氣給打了出來。
在百姓口中，這位杜大王不單能守城，更能領兵殺到官軍的地盤上，這本事跟傳說裡的神將沒兩樣。
知府衙門，後宅深處。
前任知府陳廷敬曾耗費重金引來一處天然溫泉，池子用漢白玉砌成，四周種著名貴的蘭花翠竹，熱氣蒸騰，竹影蘭香，確是人間享受。
杜江河解下那身沾滿血汙硝煙的玄黑勁裝，露出精壯的上半身，步入溫泉池中。
溫熱的泉水浸過他那遍布新舊傷疤的軀體，緊繃的皮肉筋骨一寸寸舒展開來。
他闔上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哼，將頭靠在光滑的池壁上。
“主公，您可算回來了。”
“奴家這些日子，天天在佛前為您燒香，心裡七上八下的，夜裡都睡不踏實。”
話音嬌媚入骨，人未到，香風先至。
蘇婉兒身上隻著一件薄紗似的月白色絲綢肚兜，下身是一條短裙，將將遮住大腿根。
那半透的料子被水汽一浸，緊貼在身，將她豐腴的熟女身段顯露無遺。
她身子一扭，滑入水中，遊到杜江河的身旁，一雙小手柔若無骨，輕輕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捏得正好。
“是嗎？我看你這臉蛋，倒是越發水靈了。”
杜江河闔著眼，唇邊牽起個淺笑。
“主公凈拿奴家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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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嬌聲埋怨，身子卻不安分地往前擠了擠，胸前飽滿隨著呼吸在水麵起伏，“奴家可是天天盼著主公大勝歸來呢。聽說主公這次連下三城，繳獲的糧草金銀堆成了山，城裡的百姓都快給您立生祠了。”
杜江河沒接話，隻伸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就在這時。
溫泉池另一頭，水聲響起。
沈清秋同樣隻穿了件素凈的肚兜，走入池中。
她不像蘇婉兒那般扭捏作態，神情清冷如舊，甚至沒朝杜江河懷裡的女人瞥上一眼。
她靜靜地走到離杜江河兩步開外的地方，用木瓢舀起泉水，慢條斯理地澆在自己白皙的鎖骨上。
“沈妹妹也來洗澡了？”
蘇婉兒瞧著沈清秋那副清高孤傲的派頭，捏著杜江河肩膀的手指緊了緊，話裡帶上了刺。
同在後宅，蘇婉兒清楚自己的本錢是風情和床笫間的功夫，可沈清秋身上那股官家小姐的勁兒，以及她和杜江河之間那種近乎“盟友”的特殊關係，都讓她感覺到了威脅。
“這池子這麼大，莫非隻容得下蘇姐姐一人，容不下我沈清秋？”
沈清秋頭也沒擡地回道，話音平平，卻字字紮人。
“妹妹說的這是什麼話。”
蘇婉兒捂著嘴笑起來，“姐姐是心疼妹妹，看你這幾天為了幫主公理那些抄家賬冊，人都清減了。哪像姐姐是個粗人，隻會伺候主公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幫主公鬆快鬆快身子。”
說著，蘇婉兒故意把身子朝杜江河身上又蹭了蹭，抓起杜江河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豐滿的胸前，這才擡眼望向沈清秋，眼神裡儘是炫耀。
沈清秋舀水的動作停住，眉心微蹙，顯出羞惱與厭惡，但轉瞬又恢復了常態。
“靠皮相伺候人，終有年老色衰的一天。”
沈清秋放下木瓢，擡起頭，視線越過蘇婉兒，落在杜江河臉上，“大王要的是天下，身邊自然需要能為你分憂解勞的人。清秋不才，但也明白，打江山靠的是刀子、是糧食，不是在後宅裡爭風吃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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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被戳到了痛處，臉上的媚笑掛不住了。
杜江河忽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溫泉房裡迴響，震得池水都起了波瀾。
“說得好！打江山，確實不能隻靠後宅爭風吃醋。”
杜江河一把推開蘇婉兒，站起身，大步走到沈清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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