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敗兩廣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火槍營千總把腰間的指揮刀高高舉起，雪亮的刃口在晨光映照下晃人眼球。
沖在最前頭的清軍騎兵收緊韁繩，身子前傾，甚至能看清對麵那些黑甲兵卒頭盔縫隙裡的眼珠子。
他們發著狠勁揮舞馬刀，隻等著撞進陣裡大開殺戒。
在這些馬背上的漢子看來，隻要衝進五十步內，對麵那些拿火銃的步卒就隻能等死。
“放。”
千總的指揮刀順勢劈下。
一千支燧發槍在同一時刻噴出火光。
成片的槍聲匯聚到一起，震得人耳根子生疼。
密集的鉛彈在百步開外織成了一張躲不開的鐵網，迎麵撞向飛奔的馬群。
血霧翻騰！
人仰馬翻！
跑在最前排的清軍騎兵連人帶馬被打成了篩子，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硬牆，成片地栽倒在地。
後頭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勒馬，被地上的屍首絆得人蹬馬蹶，整個衝鋒隊形亂成了一鍋粥。
馬匹的慘叫和兵卒的哀號在平原上回蕩。
“第二排，上前，放。”
杜江河手下的兵沒給官軍留半點喘息的機會。
第一排火槍兵撤到後頭裝填彈藥，第二排跨步上前，手指扣動扳機。
鉛彈再次掃過。
“第三排，上前，放。”
燧發槍的射速在這一刻顯出了威力。
三段擊的陣法配合著不用火繩的燧發機，讓火力的傾瀉沒個停歇。
清軍那三千騎兵在這一波接一波的彈雨麵前，全成了活靶子。
他們本想靠著馬快衝陣，沒成想這速度反而讓他們死得更快。
一批接一批的騎兵倒在半道上，血水把山坡上的野草浸得濕透，屍首疊在一起，快要把路給堵死了。
尤其是那些披著重甲的火槍步卒，手裡的長槍威力極大。
大口徑的鉛彈輕易鑽透了清軍的棉甲和皮襖，有的甚至一槍就打碎了馬頭，把馬背上的兵卒直接掀翻在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三千名廣東綠營騎兵在離陣線還有五十步遠的地方徹底崩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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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都是殘缺的屍首和斷了腿的戰馬。
剩下的幾百個騎兵嚇破了膽，哭喊著勒轉馬頭，連督戰隊的刀子都不怕了，隻顧著往山下逃命。
什麼加官進爵，
什麼總督軍令，
在這一排排鉛彈麵前全成了狗屁。
“騎兵敗了？！全完了！！！”
山下的清軍大營裡，李侍堯看著逃回來的殘兵，麵容變得慘白，手裡的佩劍噹啷一聲掉在草地上。
他心裡明白，這仗沒法打了。
連跑得最快的騎兵都沖不到人家跟前，剩下的步卒上去，隻能是讓人家當牲口宰。
這夥反賊的火器狠毒到了這份上，完全超出了他的見識。
“撤，趕緊撤，回廣東。”
李侍堯也顧不得什麼總督的體麵了，連大帳裡的家當都不要了，在幾百個親兵的護持下搶過一匹馬，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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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官的這一跑，本就亂了套的三萬大軍徹底炸了。
兵卒們扔了手裡的長矛和鳥銃，你推我擠地往南邊竄，踩死踩傷的不計其數。
整個詔安平原上，到處都是丟了盔甲的清兵。
山坡上，杜江河瞧著底下亂成一團的官軍，麵色變得冷硬。
“全軍衝殺。”
杜江河抽出橫刀，刀尖直指逃命的敵群。
“重裝陌刀營，給老子碾過去，一個活口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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