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清軍綠營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終於衝進了城牆缺口，跟輔兵攪在了一起，短兵相接。
“主公……末將儘力了……”
林長水看著湧進來的清兵，心頭一沉。
他舉起卷了刃的橫刀，準備帶人做最後的拚殺。
城，眼看是守不住了。
楊廷璋站在高台上，看著自己的兵沖入缺口，臉上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意。
“這東南的亂局，終究要靠本督來平定……”
他話還沒說完，一串尖銳的炮聲從清軍大營後方炸響，又急又密！
這炮聲不是泉州城頭那些笨重紅衣大炮發出的，嘯聲尖銳，落點準得出奇，炸開的威力也大得嚇人。
“砰！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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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顆開花彈準確地砸在清軍大營後頭的輜重營和預備隊集結地，炸起一片火海和斷掉的胳膊腿。
楊廷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扭過頭，不敢相信地望向南邊。
“怎麼回事？！哪來的炮！”
一個滿身是血的哨騎，騎著一匹快跑斷氣的馬，衝到高台下，一頭栽倒在地，扯著嗓子吼道：
“總督大人！不好了！南邊……南邊來了大批反賊！”
“他們騎著馬，推著幾十門大炮，快得跟飛一樣！咱們後頭的營寨已經被炸穿了！”
楊廷璋整個人都定住了，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不可能！杜秉誠的主力不是在詔安擋著李侍堯嗎？！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到這兒！李侍堯的三萬大軍呢？！”
哨騎絕望地哭喊道：
“大人！李總督的三萬大軍……三天前在詔安平原，全軍覆沒啦！李總督被反賊當陣斬了！”
“什麼？！”
楊廷璋兩腿發軟，差點從高台上栽下來。
要不是旁邊的副將手快扶住了他，這位封疆大吏就要當眾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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