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河盯著趙德言，想了片刻，下令道：“給我聽好了。”
“第一，防毒！”
“立刻派人在山下架起十口大鍋，日夜不停地熬煮草木灰水！”
杜江河指著那些被嗆得直咳嗽的礦工，語速飛快。
“草木灰水能解這毒煙。”
“讓人把粗布裁成條，浸透了草木灰水，做成麵罩。”
“所有下坑的礦工，必須用濕布捂住口鼻！每隔一個時辰，就必須上來換一塊新濕布！”
趙德言聽得發愣，草木灰水能解毒瘴？但他不敢多問，隻能用力點頭。
“第二，通風！”
杜江河指著礦坑周圍遍地的粗大毛竹。
“毒氣散不出去，是因為坑太深。”
“你馬上帶人去砍毛竹，打通中間的竹節，一根根接起來，用黃泥封住縫隙，做成幾十丈長的通風管，一直通到礦坑最底下！”
“然後，在管口外麵架上人力大風箱！”
“派人分三班倒，日夜不停地往礦坑裡灌新鮮空氣，硬生生把毒煙給我吹散！”
趙德言瞪著紅腫的眼睛，他怎麼也想不到，竹子和風箱還能這麼用。
“第三，輪班！”
杜江河沒停下，最後一道命令說得斬釘截鐵。
“任何人，每次下坑開采不能超過兩個時辰！”
“全礦實行四班倒，用人數分攤中毒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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