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有一個洞。
不是刀劈出來的，不是撞車撞出來的，是從裡往外轟出去的。
碎磚和夯土碎片散落一地，洞口邊緣的斷麵上還嵌著碎布片和暗紅色的痕跡。
周虎慢慢站起來，走到那麵牆前，伸手摸了摸洞口的邊緣。
實心夯土牆，厚一尺有餘。
他轉頭看向牆外，花叢裡有一具蜷縮的屍體，胸口整個凹陷下去。
周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殿下，這些刺客......”
“我殺的。”
嬴淬的語氣很平淡。
周虎張了張嘴。
他盯著嬴淬看了兩秒，又看了看那個洞，又看了看花叢裡胸口凹下去的屍體。
他想問。
他有一百個問題想問。
三年了。
這位殿下連酒罈子都擰不開，去年冬天嫌炭火重，還讓青黛幫忙搬。
就這麼一個人，一夜之間徒手殺了三個刺客，把人打穿夯土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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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問。
不是不敢，是嬴淬看他的那個眼神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到根本不像他之前認識的那個十公子。
周虎跟了嬴淬三年，第一次覺得自己看不透這位殿下。
“唯。”
他單膝跪地，沒有再追問。
嬴淬看了他一眼。
六個護衛裡隻有周虎對他還算忠心，別人當差帶怨氣，隻有周虎老實辦事。
也正因如此，他現在還能站在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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