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的很低。
“廣陵翁主病故那年，宮中清點遺物人手不足，臨時調了幾個低階宮人幫忙造冊，其中有一個姓沈的少使。”
莊良人愣了一下。
姓沈，是嬴淬的生母。
“那個沈氏趁造冊之便將這份田契暗中截留，第二年她病故田契就落到了嬴淬手裡。”
將閭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嬴淬年長後，便對外聲稱此田是父皇暗中賜的私田，派了老僕替他打理佃租。”
“每年光收租就有數百石糧，折算成金少說有五十金。”
“這也是他為何不受寵，還能過的那麼滋潤！”
莊良人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
“所以，你要殺他是為了這四百畝田？”
將閭沒否認。
“母親，咱們府上的用度您是清楚的，父皇給各公子府的月俸都一樣，但扶蘇有儒門客供養，胡亥有趙高替他打點，咱們有什麼？”
他語氣帶上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在朝中周旋處處要花錢，養門客要錢打點關係要錢，探聽個消息都要使銀子。”
“光靠月俸根本不夠，而那個廢物嬴淬，什麼都不做天天混日子，手裡卻握著四百畝渭北膏田！”
將閭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
“他母親是個偷東西的少使，那田契來路不正，他死了誰會查誰會在意？”
“一個沒人記得的公子死在府上，巡衛入個冊就結了，那四百畝田我派人重新造契吞下來無聲無息。”
莊良人沉默了很久。
她擡手端起案上的水抿了一口，放下後發出一聲磕響。
“你說的都有道理。”
將閭剛要開口，莊良人下一句話堵了回來。
“但人沒死。”
將閭臉色冷下去。
莊良人看著兒子目光無奈。
“三個死士全部折在十公子府裡，嬴淬活蹦亂跳，那枚銅令牌八成落在他手上。”
“中尉軍加了巡邏，你府外半個時辰過兩隊兵。”
她緩緩搖頭。
“閭兒，這件事你做的太急了。”
將閭抿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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