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就覺得蹊蹺，但沒有深究。
現在他明白了。
那一夜十公子府發生了什麼，牆上那個洞是怎麼來的，三個職業刺客是怎麼死的。
他全明白了。
嬴淬一直在藏。
三年，藏了整整三年。
一個能單人屠滅百餘精銳的怪物，在鹹陽城裡裝了三年的廢物。
趙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怕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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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很強，王賁很強，但他們的強在明麵上，看的見摸的著，可以算計可以周旋。
他怕的是看不透的人。
而嬴淬就是這種人。
三年廢物一朝翻盤，手段狠辣到極點，對外裝慫對內殺人，章台街那一跪何等精妙。
趙高忽然意識到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事實。
章台街上的哭跪和捐資，不是一個被嚇破膽的廢物在掙紮求活，那是一個獵人在給自己鋪路。
他要的從來不是督糧官，他要的是戰場。
趙高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那一刻他做了一個決定。
從今天起，嬴淬這個名字，必須被放在和扶蘇、胡亥同等級別的位置上來對待，不，甚至更高。
因為扶蘇和胡亥他看的懂，嬴淬，他看不懂。
蒙毅告退之後，嬴政獨自坐在殿中。
他又拿起那捲竹簡看了第三遍，最後把它擱在案頭，喊了一聲。
“趙高。”
“陛下。”
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探究。
“涇陽那邊的仗，還沒打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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