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嬴淬捕捉到了。
“怎麼樣？”
“尚可。”
“尚可，你眼角都濕了還尚可？”
雲蘿別過頭去，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
嬴淬沒再追問，繼續翻肉。
營地裡的香氣越飄越濃，越飄越遠。
終於，刀疤百夫長受不了了，他蹲在自己的火堆旁吞了三次口水，站起身走了過來。
“殿下，末將能不能……”
嬴淬頭也沒擡，“想吃？”
“末將不敢。”
“不敢，那你過來幹嘛？”
刀疤百夫長憋了半天，“末將想請教殿下，這肉是怎麼弄的，末將想學。”
嬴淬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掃了一圈四周。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兵卒，全都蹲在地上，眼巴巴的望著石闆上的烤肉。
那場麵跟一群嗷嗷待哺的小狼崽似的。
嬴淬嘿了一聲。
“行了，別光看著了。”
他站起身，把匕首插回腰間，沖著夥頭兵喊了一句。
“把剩下的豬肉全切了，再找幾塊大石闆過來。”
“鹽和香料不夠的話，用醬汁和野蔥替代，把火架大，石闆燒熱了就往上攤肉。”
夥頭兵們愣了一息，隨即歡天喜地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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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整個營地裡升起了七八堆炭火，上麵全架著石闆。
豬肉在石闆上滋滋作響，油煙裊裊。
五千人捧著肉片，吃的滿嘴流油。
有老兵吃著吃著眼淚都下來了，當兵這麼多年，頭一回在行軍路上吃到熱乎的烤肉。
嬴淬坐回車廂旁邊的摺疊木凳上，手裡舉著最後一塊烤的焦香的肋排。
他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嗯，手藝還在。
青黛坐在他旁邊，雙手捧著一塊肉，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嬴淬側頭看著她。
“髒了。”
“嗯？”
嬴淬伸出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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