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夜半搓背，水霧迷情
入夜，營地西側的河灘上。
周虎帶著幾個兵卒砍了十幾根碗口粗的樹榦，在河邊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
四麵圍了厚氈布，頂上也蓋了一層，隻留了一道縫隙通風散氣。
棚子裡架著一隻從輜重車上卸下來的大銅桶，夥頭兵燒了七八桶熱水灌進去，熱水蒸汽不斷升騰，把整個棚子熏的霧蒙蒙的。
嬴淬扒了外袍，隻穿著一條褻褲，赤著上身踩進銅桶裡。
熱水漫過腰際，把他渾身的血汙慢慢泡開，水麵飄起一層淡紅色。
“舒坦。”
嬴淬靠在桶沿上，閉著眼長長吐了一口氣。
打了一下午的仗，霸王之體雖然不會累，但精神上的疲勞還是有的，熱水泡上去，綳了半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棚子外麵傳來了青黛的腳步聲。
“殿下，熱水夠不夠，要不要再添一桶？”
“夠了，進來吧。”
簾子掀開一角，青黛低著頭走進來，手裡端著一隻裝滿水的銅盆，盆裡放著一塊布巾和一塊皂角。
她挽著袖子，露出小臂，皮膚在水霧裡透著一層薄粉。
嬴淬斜眼看了她一下，沒說話。
青黛走到銅桶旁邊，跪坐在墊了乾草的地麵上，把銅盆放好，擰了擰布巾，蘸了熱水，輕輕貼上嬴淬的後背。
她的手法很輕，指尖透過布巾感受到的是一層十分緊實的肌肉。
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三年前她剛跟嬴淬的時候，這位殿下的後背軟的根本沒有任何力氣，連酒罈子蓋都擰不開。
現在這背上的肌肉一塊一塊的，順著脊椎兩側排列的整整齊齊，在水霧中泛著紅潤色澤。
更讓青黛吃驚的是，這具後背上沒有一道傷疤。
今天那場仗她雖然沒親眼看見，但回營的精鋼銳士們渾身濺滿了血，地上到處都是碎甲斷刃。
殿下衝進三千人的軍陣裡，一個人殺出來的，身上竟然連個白印都沒有。
“愣什麼呢，搓啊。”
嬴淬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青黛咬了咬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布巾順著他的肩胛骨慢慢往下推。
血汙一點一點被擦掉，露出底下的皮膚。
水霧繚繞，棚子裡的溫度很高，青黛的鬢角已經被汗水浸濕，碎發貼在臉頰上。
嬴淬靠在桶沿上，感受著她的手透過布巾在後背上一下一下的移動，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肌肉揉開。
“殿下。”
“嗯。”
“您今天……又殺了很多人吧。”
青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
嬴淬沒睜眼。
“殺了一個大的，剩下的交給弟兄們了。”
“就一個？”
“一個就夠了，那傢夥值三千個普通兵。”
青黛的手停了一下，她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覺到殿下說這話時候的語氣，是滿足的。
她重新蘸了熱水，布巾沿著他的腰線往下擦，碰到腰窩的位置時嬴淬突然嘶了一聲。
“怎麼了，弄疼您了？”
“沒有，癢。”
青黛趕緊把手收回來，臉又紅了一層。
嬴淬睜開眼，轉過身來。
這一轉身的距離太近了。
青黛正跪在桶邊，兩隻手撐在桶沿上，嬴淬一轉頭，兩個人的臉貼了個正著。
鼻尖對鼻尖，呼吸打在彼此嘴唇上，水霧在兩人之間的縫隙裡流動。
嬴淬能看清她睫毛上掛著的水珠，能聞到她身上的皂角香混合著汗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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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整個人僵在那裡，手撐著桶沿動不了，也不敢動。
她能看到嬴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狂熱，乾淨的根本不是一個剛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人。
水霧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柔光。
嬴淬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滑到鼻尖，又滑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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