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盯著那塊絲帛看了很久。
他不指望田氏拿到這份情報之後能正麵打贏精鋼銳士。
正麵打不贏,那就不要正麵打。
趙高的目光移向牆壁上掛著的那張羊皮輿圖,手指點在臨淄城的位置上。
臨淄城內,不隻有田榮。
三天前他的暗線回報過一條消息,有一個白衣謀士已經悄然抵達了臨淄,正在為田氏出謀劃策。
那個人據說是韓國舊貴族出身,年紀不大,但極其聰明,田榮對他言聽計從。
趙高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隻知道,那個人如果真像暗線描述的那樣足智多謀,就不會選擇跟精鋼銳士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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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用別的辦法。
趙高把絲帛卷好,塞進一根極細的竹管裡,走到密室暗門前。
一個黑衣心腹已經等在了門外。
趙高把竹管遞過去,聲音壓得極低。
“送到齊地,交給田氏身邊那個白衣謀士。”
心腹接過竹管,轉身消失在了夜色裡。
趙高獨自站在密室門口,夜風從甬道吹進來,吹得燭火搖擺不定。
他的影子在牆壁上晃來晃去,忽大忽小。
此刻的臨淄城。
一座灰撲撲的民宅裡,一個穿著白色粗布袍子的年輕人正坐在案幾前,麵前攤著一張齊地的山川輿圖。
他的手指細長白凈,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輿圖上沿著某條河道緩緩劃過。
旁邊的油燈跳了一下,把他的側臉照亮了半邊。
眉清目秀,麵容沉靜,看著不過二十齣頭,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太深了,深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田氏家將推門進來,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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