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溫度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攀升到人體無法承受的程度。呼吸困難、灼燒、濃煙，三管齊下。”
他停了一拍。
“他們的甲再硬，也是銅鐵。”
“銅鐵傳熱，人穿著燒紅的鐵甲，跟穿著一身炭火沒有區別。”
廳裡所有人的呼吸都粗了。
田榮的手在顫，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是興奮。
“先生，此計……此計當真能行？”
“能不能行，取決於兩件事。”張良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乾柴和引火油的量必須足夠。”
“五裡峽穀，兩側崖壁上至少要堆放三千擔乾柴，引火油不能少於五百壇，今日起連夜運送，三日之內必須全部到位。”
“第二，封堵兩端出口的巨石必須提前準備好，一旦秦軍入穀，半刻鐘之內必須完成封堵，不能有任何遲疑。”
田榮猛地站起來，朝身後的將領們吼了一聲。
“都聽見了！立刻去辦！三千擔乾柴，五百壇引火油，給老子連夜運上去！”
將領們比來的時候精神了十倍，有了方向，有了活路，一個個抱拳領命沖了出去。
廳裡一下子安靜了。
隻剩田榮和張良兩個人。
田榮走到張良麵前，壓低聲音。
“先生，您覺得那個十公子……真的會走一線天？”
張良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秋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得他的白袍獵獵作響。
“我拿到了一份關於此人的情報。”張良的聲音極輕。
“涇陽一人屠三百，穿石穀一人滅兩百，齊地先鋒三千人，也是他一個人撕開的陣型。”
張良轉過身，看著田榮。
“此人的武力確實超出常理。但越是這種人，越容易犯一個錯誤。”
田榮問：“什麼錯誤？”
張良的竹扇輕輕敲了兩下掌心。
“自負。”
“他一路打過來，沒有遇到過任何真正的阻礙，三百人殺了，兩百人殺了，三千人也殺了，每一次都是碾壓，每一次都毫髮無損。”
張良的目光沉了下來。
“這種人會習慣於用蠻力解決一切問題。”
“當一條最短最快的路擺在他麵前的時候，他不會繞路。”
“因為他不覺得這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攔住他。”
田榮深吸了一口氣。
“那萬一，他看穿了呢？”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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