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先鋒三千人。嬴淬每次都能精準找到要害，提前破解所有埋伏。
完全不靠運氣和經驗。
這純粹是一種……
張良想了許久，也找不出合適的詞。
張良謀劃了半生，頭一回撞上這種異類。
一個能直接看穿所有布置的對手。
張良收攏竹扇走到案前，在散落的物件裡鋪開羊皮輿圖。
“田公，收縮兵力吧。”
“你說什麼？”
“城外所有據點一個人也別留，全數撤回臨淄城。”張良的指尖點在臨淄的位置。
“從現在起，不要出城和分兵，也不要設伏。”
田榮有些著急，雙手撐在案幾上。
“先生，不設伏那還怎麼打？死守嗎？城裡滿打滿算四千來人，一半還是扛鋤頭的流民。”
張良沒有回應田榮的質問。
張良捲起羊皮圖，轉身往側門走。
“田公早做守城的打算，糧草輜重全搬進內城。外頭的村莊塢堡別管了，人能跑回來算命大，跑不回來……就認了吧。”
田榮盯著張良的背影。
“先生，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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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在門檻處停住腳步。
“我去安排些後手。”
張良沒有回頭，語氣平穩。
“還有，田公……最好也給自己早做打算，留條後路。”
田榮臉色變了變。
張良跨出門檻，順手帶上了門。
他穿過迴廊進了後院。
天上的月亮被雲遮住大半，老槐樹在地上投下一片黑影。
張良在樹下站定，擡頭望向西麵的夜空。
那個方向的五千秦軍正在連夜趕來。
竹扇捏在手裡，骨節硌的有些疼。
這是張良出山以來頭一回遭遇潰敗。
沒輸在兵力和地形上，謀劃也沒有漏洞。
隻是輸在了對敵情的掌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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