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清集院。
暮色四合，院中燃起了幾盞燈籠，昏黃的光暈灑在青石地麵上，映出斑駁的樹影。
杜永躺在床榻上，頭枕著芸娘柔軟的大腿，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香。
一雙纖纖素手輕輕按著他的太陽穴，力道柔軟，指尖微涼，帶著溫潤的觸感。
妙齡少女身段窈窕纖細，衣衫的褶皺勾勒出柔和的曲線，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杜永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忽地開口：“芸娘，我欲搬出杜府，另尋一處別院居住，不知你意下如何？”
芸娘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頗感意外，卻也沒有多問，隻是柔聲道：“奴是郎君帶回來的，郎君在哪裡住，奴便跟到哪裡。”
杜永擡手捏了捏她光滑細膩的臉蛋，笑道：“如此甚好。院中那幾個僕人雖跟了我十幾年，但畢竟是杜氏的家僕，不是我的私仆，我便都不帶了。隻帶你。”
芸娘的臉瞬間變得紅撲撲，垂下眼簾，手上的力道更加輕柔了幾分。
她隱約覺得，郎君這個決定是在刻意與杜氏劃清界限。
經歷了大理寺那場風波，換作任何人，恐怕都不願再與這個冷血的家族有什麼瓜葛。
但郎君既然帶了自己，便不必去想那麼多了。
“郎君，奴……”芸娘輕聲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就聽見劉盛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郎君，聽門房說，家主回府了。”
杜永猛地坐起身來：“好，該去找他把話說清楚了。”
……
穿過幾道迴廊，杜永來到了杜君彥所居的正院。
這裡比清集院更加氣派。
大門高約丈許，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務本堂”三個大字。
杜永走進院中，便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了上來，叉手行禮：“九郎君。”
杜永點點頭：“家主可在？”
管事低聲道：“回九郎君，家主正在和貴客商談要事，不便見您。”
“什麼貴客？”杜永隨口問道，“談什麼事？”
管事垂著頭，支支吾吾道：“這……小人也不甚清楚。”
杜永見他一臉為難，也不好多問，擺了擺手：“那我等一會兒。”
管事如釋重負，連忙引著他往偏廳走，又吩咐僕人去沏茶。
這一等，便是小半個時辰。
書房那邊依舊沒什麼動靜，隻有幾個僕人在廊下候著，垂手肅立，鴉雀無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終於，書房的門從裡麵打開了。
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杜永定睛看去，隻見一位老者，身材高大，麵容肅穆，身穿一襲墨綠色長袍，渾身上下透出一股久經殺伐的威儀。
杜永不認識此人。
但看這氣度，絕非尋常人物。
他連忙走出偏廳，在廊下站定，躬身行禮。
那老者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未停，目光甚至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拂袖而去，頗為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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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永直起身，有些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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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誰？
好大的架子。
他看向一旁送客出來的管事。
那管事麵上閃過一絲尷尬：“九郎君，家主請您進去。”
“好。”杜永隻得壓下心中的疑惑。
進了書房，燈火通明。
杜君彥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得入神。
杜永走近幾步，叉手行禮，並沒有稱呼。
杜君彥頭也不擡，聲音平淡：“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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