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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婠蒔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帶著弟弟去侯府了。
侯世子特意吩咐過，小廝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在前麵帶路。
寢屋裡，沈明霧已經在給知芸把脈了。
溫照熙單膝跪在地上，捏了捏小孩子的臉：“挽宸是嗎？真乖真可愛，跟你姐姐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見過世子。”江挽宸小手交疊在一起，認認真真行了作揖禮。
溫照熙笑意更濃：“不用這麼見外，你可以叫我哥哥。”
談話間，沈明霧神情凝重地走出來，他示意兩人過來，他搖頭道：“耽擱太晚了，已藥石無醫。”
溫照熙拳頭握緊又鬆開，他胸腔裡滿是苦澀。
“敢問沈公子，我母親…還有多久…”
沈明霧不忍心，伸出五根手指：“我以名藥相輔，心情不得大喜大悲，如此…最多也就剩五天了。”
溫照熙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母親身子不好，可一直不敢往哪兒方麵想，如今，被戳破，他深吸好幾口氣，都沒緩過來。
江婠蒔道：“勞煩沈公子了。”
嬤嬤哭得難受，但也打起精神，送沈公子出府。
門外，一聲又一聲的歎氣。
知芸開口問：“是小婠蒔來了嗎？”
江婠蒔抬手拭去淚水，拍拍溫照熙的肩膀，便牽著弟弟進去了：“芸姨，我帶著弟弟來看您了。”
她推了推弟弟的後背。
江挽宸跪在地上，聲音軟軟，朝她磕頭：“挽宸見過芸姨姨。”
知芸要坐起來，江婠蒔忙上前扶著，把枕頭墊在她的身後。
芸姨的身子單薄，好像一隻手就能抱起來，好可憐。
知芸艱難地彎腰，握住孩子的手，滿眼喜愛地打量著：“是個好孩子，你跟你姐姐的眉眼都很像臻蘭，你出生時，我沒在，來，這是給你的見麵禮。”
說著，從枕頭下拿出一個錦盒。
是長命鎖。
她給他戴上。
“喜歡嗎？”
江挽宸點頭：“喜歡，謝謝芸姨。”
“哎呀，真懂事。”知芸揉了揉江挽宸的腦袋，又張手，將他抱在懷裡，“會蘭，帶小公子去書房，把孤本都收拾給他。”
會蘭福身，帶著江挽宸去了書房。
此時，溫照熙整理好心情回來了，他一言不發地站在江婠蒔身後，低著頭像是受了什麼委屈。
天底下哪兒有不懂孩子心思的母親。
知芸輕笑：“男子漢怎麼紅了眼睛，在婠蒔麵前，可別丟人，來，熙兒，婠蒔，過來坐。”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床榻邊上。
心情都不好。
知芸說了好多以前的舊事，江婠蒔腦海中對小娘的樣子又深刻了幾分。
……
天色朦朧，欲降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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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婠蒔站在門口，呼出一口熱氣，“影月，你先送挽宸回府把書放下，跟祖母說一聲，我要住在侯府，再把挽宸送去國子監。”
臨走前，江挽宸跑過來，仰頭看著她：“姐姐，想挽宸就去國子監找，我是姐姐的親人，一輩子都不離開你。”
“好。”她知道弟弟感覺到她的情緒。
小孩子說起話來也沒輕沒重的。
江婠蒔跟溫照熙說了要住在這裡。
溫照熙扯起笑容：“你能陪母親，她肯定很高興。”
誰都沒再提沈明霧說的死亡日子。
可知芸那一聲聲劇烈的咳嗽，像是催命符，提醒著他們生命是流逝的。
這天，天出奇的好。
日頭暖，雪也化了不少。
江婠蒔推著知芸出來曬太陽，忙前忙後，比親兒子還要孝順。
知芸愧疚道：“婠蒔，都怪我身子不爭氣，還要讓你困在這裡陪著，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芸姨也知道我在府裡，沒有人管的，挽宸也在國子監，我一個人好無聊的，能陪著您是幸福。”江婠蒔端著藥膳，喂著她。
她確實在府裡沒什麼存在感，她很珍惜陪著芸姨。
溫照熙在堆雪人，堆了三個，專注做事，會讓他暫時忘記難過，他笑著捏了個雪球：“母親，您試試。”
知芸笑著，可還是伸出指頭戳了戳雪球，涼涼的，這種觸感真好，她看著兒子，心中泛起擔憂。
“婠蒔，你覺得熙兒怎麼樣？”
“很好啊。”江婠蒔毫不猶豫地說。
知芸心裡一咯噔，她能感覺出婠蒔對熙兒沒有幼時那種依賴了，可熙兒心裡一直有婠蒔。
不肯娶妻。
就是為了回京見她。
“那你願不願意替我待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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