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送！他竟然是那個瘋子李天送！”
三慶園一樓大廳裡，幾百號聽眾被這個名字震得頭暈目眩。絕大多數常沙本地人沒聽過西北哥老會的名號，但剛才張超那句“鬧市一路過，沿街落人頭”，已經足夠讓他們在腦海中勾勒出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形象。
“我的親娘哎，咱們平時在常沙街頭看到的黑背老六，以前竟然是個這麼狠的活閻王？”
“難怪他一個人敢單挑一個堂口，這特麼在西北就是砍人如切菜的主兒啊！”
大廳裡嗡嗡作響，土夫子們交頭接耳，縮著脖子。不少曾經在街頭嘲笑過黑背老六的人摸了摸後頸，暗自慶幸自己當年沒被對方一刀劈成兩半。
張超端坐在紅木桌案後，端起蓋碗茶，輕輕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他看著台下火候差不多了，左手抓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啪！”
清脆的響聲借著深厚的內力，壓下了全場的喧鬧。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戲台。
“列位，黑背老六在西北的威名，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那是用一具具屍體堆出來的！”
張超手中摺扇“唰”地一聲展開，在胸前輕輕搖晃：“當年，他因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落雨刀法，被哥老會的大當家一眼相中，直接將他編入了幫派裡最核心、也是最要命的隊伍——‘黃金引’！”
“黃金引？”
前排穿著衝鋒衣的漢子撓了撓頭，大聲問道：“張先生，這名號聽著倒是挺氣派，可這到底是幹什麼差事的？跟黃金有關？”
“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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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摺扇一合，直指那漢子：“這‘黃金引’，乃是金沙江一帶幫派裡流傳了上百年的古老傳統！”
張超大步走到台前，開始給眾人剖析這其中的殘酷背景。
“列位都知道，金沙江水急浪大，但那江底的泥沙裡，可是藏著數不清的金砂！在那個年頭，淘金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為了爭奪金沙江沿岸那些產量極高的淘金區域，大大小小的幫派天天火拚，今天你殺我全家，明天我滅你滿門！”
“長此以往，幫派裡的人越打越少，金子沒撈著，棺材本倒是全賠進去了！”
張超聲音拔高：“為了避免這種大規模混戰，金沙江沿岸的各大幫派坐在一起，定下了一個鐵規矩！”
“每年秋水退去、金砂顯露的時候，各大幫派不再群毆，而是通過一場公平的生死比鬥，來重新劃分下一年的淘金區域！”
“而代表各大幫派去參加這場比鬥的頂尖殺手，就被稱為‘黃金引’！”
張超雙目圓睜，大喝一聲：“這三個字的意思就是——用你的命，為幫派引來黃金！”
大廳裡的聽眾們伸長了脖子，不少土夫子暗自點頭。
“這規矩倒是合理，派最能打的人出去單挑，總比幾百號人全死光了強。”
“是啊，那這比鬥到底是怎麼個打法？點到為止嗎？”
張超聽到台下的議論，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點到為止？”
張超收起笑聲：“在金子麵前，人命比草芥還要賤！這場比鬥，根本沒有什麼認輸投降的說法！”
“各大幫派把人送進比鬥場地，大門一關！裡麵的人不管是結盟也好，暗算也罷，唯一的規則就是——殺！”
張超重重一拍桌案：“二十個人進去，最後隻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隻有踩著另外十九具屍體站到最後的人，才配為他的幫派贏下最肥的淘金地盤！”
嘶——
整個三慶園大廳裡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幾百號聽眾全都被這規則嚇得縮緊了身子。
“二十個活一個？！”
“這特麼哪裡是比鬥，這簡直就是養蠱啊！”
“進去的肯定都是各幫派裡最頂尖的殺手，這要是混戰起來，那就是真正的絞肉機！”
前排光膀子的土夫子咽了一口唾沫，結巴著問道：“張先生，那黑背老六……他參加的那場比鬥，也是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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