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慶園一樓大廳裡，寂靜無聲。
張超講述的黑背老六往事，壓在所有人胸口。幾百號聽眾低垂著頭。
“六爺這一輩子，太苦了。”前排光膀子的土夫子紅著眼眶，“一身絕頂武功，最後卻落得個孑然一身，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旁邊的商人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潤兒也是個烈性子。出身風塵，但為了六爺，寧願自己把心捅穿也絕不開口。這世上多少自詡清高的名門正派，也做不到她這般重情重義！”
大廳裡響起嘆息，不少聽眾低聲抽泣。
就在全場低聲抽泣時，一道冷笑聲從前排傳出。
“嗤——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年輕公子哥，正靠在太師椅上。這人正是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趙公子，仗著家裡在京城有權勢，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沒把台上的張超放在眼裡。
趙公子懷裡摟著個女伴，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大聲喊道：“張先生，你這故事編得倒是挺熱鬧，但大夥兒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跟著一個破鞋在這兒掉眼淚？”
此話一出，大廳裡的氣氛冷了下來。
趙公子站起身，指著戲台喊道：“那潤兒說到底，不過是個千人騎萬人跨的暗娼！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苦工好心好意帶著四十斤黃金帶她逃出苦海，她倒好，反手一刀就把恩人的心臟給捅穿了！”
“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恩將仇報的惡毒女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你們居然還拿她當重情重義的人？還為她掉眼淚？簡直是笑死我了！”趙公子掃視全場。
台下的土夫子們聽到這話，紛紛轉頭瞪去，但礙於趙公子背後的勢力，一時間沒人敢出聲反駁。
趙公子仰著下巴看向張超：“張先生，你把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妓女吹捧成烈女，這不是教壞大夥兒嗎？”
麵對趙公子的百般挑刺，張超端坐在紅木桌案後。
他端起蓋碗茶，撇去浮沫，喝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下。
“趙公子。”張超手中摺扇一展，“你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懂那金沙江畔的人間煉獄。”
張超站起身，走到戲台邊緣，俯視著趙公子。
“你以為，潤兒那一刀，是恩將仇報？你以為，那苦工若是沒死在江裡，被哥老會的刀手抓回去，還能有個好下場？”
趙公子冷哼一聲：“被抓回去頂多就是一刀砍頭，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總比被自己救的女人背後捅刀子強！”
“一刀砍頭？”張超仰頭大笑。
他收斂笑容，驚堂木在桌案上一拍！
“啪！”
“大錯特錯！”張超雙目圓睜，“在哥老會，逃跑被抓，那是最輕的罪！但若是帶著黃金逃跑被抓，等待他們的，是比淩遲還要恐怖的極刑！”
張超摺扇直指半空，開始描繪那刑罰。
“列位聽好！哥老會對待私藏黃金的逃跑者，有一種專門的刑罰，名為——熔金灌口！”
嘶——
聽到這四個字，大廳裡不少人麵容慘白。
張超語速極快：“刀手會將抓回來的苦工綁在鐵柱上。隨後，當著所有苦工的麵，架起火爐，將那苦工私藏的四十斤黃金，全部放入坩堝中，用猛火熔煉成金水！”
“緊接著，他們會用鐵鉗撬開那苦工的嘴巴，將一個鐵漏鬥插進他的喉嚨裡！”
張超雙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傾倒的動作：“行刑者端起坩堝，將那翻滾的金水，順著漏鬥，灌進苦工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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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金水順著食道流下，將人的喉管、食道、腸胃全部燙熟、燒穿！金水在體內變硬，苦工會在痛苦中掙紮，內臟被燒成灰燼，眼珠子都會因為疼痛而從眼眶裡爆出來！”
“那種慘叫聲，能傳遍整個金沙江灘！他們不會馬上死去，而是要在這種折磨中，足足哀嚎半個時辰，直到金水冷卻，將他們的內臟變成一塊金疙瘩！”
全場鴉雀無聲！
整個三慶園大廳裡，幾百號聽眾打著寒顫，胃裡翻滾。不少人捂住嘴巴，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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