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慶園一樓大廳,張超那句“驚天秘密”擲地有聲,在整個大廳裡回蕩。
幾百號聽眾被震得說不出話來,腦海裡全是對那條蛇眉銅魚的無限遐想。
就在這安靜的檔口,前排的太師椅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驚天秘密?”趙公子將手裡的雪茄狠狠砸在地上,昂貴的皮鞋直接踩上去碾了碾,“張超!你少在這兒故弄玄虛!一條破銅爛鐵,你說有秘密就有秘密?你拿什麼證明它的價值?”
趙公子仗著京城趙家的深厚背景,指著戲台上的張超,步步緊逼。
“本公子家裡就是搞考古的,什麼絕世國寶沒見過?就陳皮阿四弄出來的那條死魚,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真憑實據,證明不了這東西的價值,你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趙公子聲音極大,滿臉囂張。他背後有趙家撐腰,根本不把一個說書人放在眼裡。
台下幾百號聽眾麵麵相覷,大廳裡響起竊竊私語。
“這趙公子囂張,但話糙理不糙啊。這銅魚到底值多少錢,總得有個說法吧?”
“是啊,張先生光說有秘密,這空口無憑的,難以服眾。”
胖子抓了抓腦袋,扯著嗓門喊道:“張先生!您就給大夥兒透個底,這銅魚到底能值幾個錢?也讓這姓趙的開開眼!”
麵對趙公子的叫囂和全場的質疑,張超端坐在紅木桌案後,神色不動。
他端起蓋碗茶,撇了撇浮沫,連正眼都沒給趙公子一個。
趙公子見張超不說話,以為他虛了,氣焰更加囂張:“怎麼?啞巴了?編不下去了?本公子今天就拆穿你這……”
“他不需要證明,我新月飯店能證明。”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二樓傳下,直接打斷了趙公子的叫囂。
清脆的女聲壓下大廳裡的嘈雜。
幾百號人齊刷刷地擡起頭,循聲望去。
二樓天字一號包廂的珠簾被一雙白皙的手掀開。
尹南鳳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暗紅色旗袍,端著高腳杯,緩緩走到紅木欄杆前。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樓大廳,目光直接鎖定在趙公子身上。
全場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
台下多數聽眾都是些三教九流的土夫子和普通商人,根本不認識這位京城頂級的女大佬。
“臥槽!這美女是誰啊?長得真帶勁!”光膀子的土夫子瞪直了眼。
“這氣場太絕了!不過她剛才說什麼?新月飯店?那是幹嘛的?”
“沒聽過這名頭。不過她敢在這個時候出頭替張先生說話,口氣還這麼大,這兩人該不會有什麼私交吧?”
“嘿嘿,英雄難過美人關,說不定這美女是看上張先生了,特意出來撐腰的!”
聽眾們交頭接耳,瘋狂揣測著尹南鳳的身份和她與張超的關係。
但站在前排的趙公子,在看清尹南鳳那張臉時,渾身一哆嗦!
他臉上的囂張跋扈消失得無影無蹤,滿臉驚恐。
趙公子咽了一口唾沫,隻覺後背直冒冷汗。
別人不清楚新月飯店,他身為京城大少能不清楚嗎?新月飯店背景深厚,財力雄厚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別說是他一個紈絝子弟,就算是他背後的整個趙家,在新月飯店麵前也得低頭做人,不敢有絲毫得罪!
趙公子雙腿發軟,趕緊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點頭哈腰。
“尹、尹老闆!您怎麼在這兒?”趙公子聲音發顫,試探著問道,“您這等身份,怎麼出麵幫一個說書的?”
此話一出,大廳裡安靜下來。眾人看著平時橫著走的趙公子居然對一個女人如此卑躬屈膝,全都驚掉了下巴。
尹南鳳根本沒有理會趙公子的試探,她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尹南鳳轉頭,目光投向戲台上的張超,隨後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向全場大聲宣布。
“張先生口中的蛇眉銅魚,確有其物!”
尹南鳳聲音清脆,傳遍全場。
“我在此宣布!這枚蛇眉銅魚,將作為我新月飯店下一次秋季拍賣會的壓軸拍品!”
“起拍價——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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