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人,一個個神情狼狽,滿臉愁容。
打頭的是劉阿姨,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寫滿了辛酸和崩潰。
後麵站著霍家莊園的大廚陳圓,頭髮亂了,神情裂了,整個人都像剛經歷過一場戰爭。
再後麵,還站著首席園藝師,一臉欲哭無淚。
這些人,全都是霍家高薪聘請回來的頂尖專業人員,平時一個比一個體麵,此刻卻活像剛從災難現場逃出來一樣。
一看見霍霆淵手裡拎著的霍嘟嘟,這群人眼睛瞬間亮了。
那不是看見小小姐的眼神。
那是看見救星的眼神。
“霍爺!您可算出來了!”劉阿姨第一個衝上前,聲音裡都帶了哭腔,“小小姐實在太難伺候了!”
霍霆淵眉頭一皺,隨手把霍嘟嘟扔進了辦公室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裡。
霍嘟嘟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小手抱住一個靠枕,坐得穩穩噹噹,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反而一臉無辜。
“怎麼回事?”霍霆淵冷聲問。
劉阿姨一聽這話,頓時像打開了什麼委屈開關,眼眶都快紅了。
“霍爺,我真是太難了!昨天晚上我照著高級營養師給小小姐定的食譜,哄她吃幾口水煮西蘭花,都是對身體好的東西。結果小小姐不僅一口不吃,還說那是綠色怪獸!”
“後來她偷偷拿著兒童呲水槍,滿莊園追著我跑,非逼著我把那一盤西蘭花全吃了,不吃就拿水槍呲我!”
說到這裡,劉阿姨都快哽咽了。
“霍爺,我昨天硬生生被逼著吃了兩斤西蘭花!”
霍霆淵:“……”
“還有我!霍爺!”霍家莊園的大廚陳圓也激動得沖了上來,手舞足蹈地控訴,“小小姐嫌棄蔬菜沙拉難吃,半夜偷偷溜進保鮮庫,不僅把您留著明天宴客的頂級M9和牛生啃了一口,還跑到後院錦鯉池邊,拿著漏勺讓我撈魚!”
“她非要把您最貴的那條錦鯉做成酸菜魚!我不答應,她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誰勸都沒用!”
一旁的園藝師也弱弱舉手,補刀一般說道:“霍爺,還有今天下午……您花重金從南美移植過來的稀有蘭花,小小姐全給拔了。”
“她說那是長得太大的韭菜,要拿去廚房包餃子。”
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林銳站在角落,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肩膀卻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憋笑憋的。
誰能想到,霍家接回來的這位小小姐,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公主,而是一個能拿呲水槍逼保姆吃菜、想把名貴錦鯉燉酸菜魚、還把稀有蘭花當韭菜的小霸王。
霍霆淵緩緩轉頭,看向沙發裡的罪魁禍首。
霍嘟嘟被一群人告狀,也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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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手抱著靠枕,兩隻小胖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小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
聽到“酸菜魚”三個字,她甚至還很配合地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都亮了幾分。
“嘟嘟在長身體鴨。”她奶聲奶氣地開口,“劉阿姨天天隻讓嘟嘟吃草,不給嘟嘟吃肉肉,嘟嘟當然要自己找飯飯呀。”
說到這裡,她還一臉認真地補充:“紅色的魚魚很漂亮,做酸菜魚,好吃。”
辦公室再次安靜了。
霍霆淵看著這隻小奶糰子,突然有點頭疼。
他執掌霍氏多年,操控千億資本,麵對全球各路對手都能遊刃有餘。
卻偏偏拿這麼一個三歲半、滿腦子隻裝著吃的小飯桶,沒有半點辦法。
更離譜的是。
這小東西骨子裡那股天不怕地不怕、貪吃得理直氣壯的匪氣,竟莫名有一點……合他的胃口。
“行了,都閉嘴。”霍霆淵冷冷掃了一眼那群告狀的人,“連個三歲小孩都搞不定,我請你們來,是吃乾飯的嗎?”
眾人瞬間閉嘴。
一個都不敢再吭聲。
霍霆淵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霍嘟嘟,薄唇輕啟:“想吃肉?”
霍嘟嘟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小腦袋點得飛快。
“想!特別想!想吃香香的肉肉!想吃帝王蟹!想吃大雞腿!”
“林銳,吩咐法國大廚法爾克,”霍霆淵轉頭,冷聲吩咐,“去頂樓餐廳,給她做點人吃的熟食。和牛、帝王蟹、龍蝦,她想吃什麼就給她做什麼。”
林銳領命,隨即趕緊應下:“是,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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