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票，語氣淡得像隨口逗孩子：“你覺得，爸爸應該買哪個，賣哪個？”
他當然不是真的指望一個三歲半的幼崽給出什麼專業答案。
隻是連著看了半小時盤麵，又被她那句“紅燒肉”和“綠菜地”洗腦，他一時間竟也懶得維持嚴肅，乾脆拿她當個玩具轉移注意力。
可霍嘟嘟一聽爸爸居然問她，立刻放下了手裡的大雞腿。
她覺得自己被委以重任了。
小奶糰子從椅子上滑下來，邁著沾著一點油光的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大屏幕前，小臉認真得不得了。
泰格也立刻站起來，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
霍嘟嘟仰著頭，盯著那滿屏跳動的K線看了半天，然後極其鄭重地擡起小胖手，先指向了那支一路陰跌、綠得格外刺眼的新能源股。
“爸爸，把這個綠油油的賣掉！”
她說得斬釘截鐵，臉上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它長得太像西蘭花和胡蘿蔔葉子了！綠油油的，一看就很不好吃！”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剛好推門進來送文件的林銳，差點當場平地摔個狗吃屎。
他站在門口，抱著文件，一臉“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的震驚。
霍霆淵也微微頓了一下。
西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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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蘿蔔葉子？
而霍嘟嘟說完“綠油油的不好吃”之後，緊接著又極其興奮地擡起手，指向了另一支一路飄紅、走勢異常的傳統製造股。
這一次，她整雙眼睛都亮了。
“爸爸買這個！買這個紅彤彤的！”
她踮起腳尖，小手幾乎要戳到屏幕上：“你看它紅紅的，一節一節地往上冒，長得和昨天晚上的冰糖紅燒肉一模一樣！這種肯定特別肥、特別香、特別好吃！”
林銳：“……”
他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趟文件送得，簡直像誤入了某個大型兒童美食測評現場。
用“西蘭花”和“紅燒肉”來選股票，古往今來，小小姐恐怕是第一人。
可更離譜的是——
霍霆淵沒有立刻嗤笑，也沒有不耐煩。
他盯著那塊大屏，眼底反而一點點沉了下來。
因為就在霍嘟嘟指向“紅燒肉”的那一刻，他腦子裡某條一直沒徹底串起來的線，忽然猛地接上了。
綠色那支新能源股，表麵上看是霍氏的重點持倉，似乎值得拚命護盤。可越是被對方惡意做空、越是綠得難看，就越容易激起霍氏“絕不能認輸”的防守心理。
這恰恰像極了劉阿姨端上桌的西蘭花——
看起來像是主菜，像是必須吃下去的東西，實際上卻是別人故意塞過來的陷阱。
而那支傳統製造股……
他原本就覺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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