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勒曼王子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堆辣條。
不是盯著霍震海，不是盯著合同，也不是盯著那頭剛剛把雄獅壓到露肚皮的大丹犬，而是盯著桌上那十一包鮮紅油亮、充滿東方神秘力量的小零食。
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傲慢和端著。
隻剩下赤裸裸的渴望。
那種渴望甚至已經不需要掩飾了，因為整個大廳裡的人都能聞到那股霸道的香氣，也都能看出來，這位中東首富兼王子殿下，現在滿腦子隻剩一個念頭——
快簽。
簽完我要吃。
他甚至隱隱覺得，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離真正快樂最近的一次。
黃金、石油、寶馬、獵鷹、皇宮，這些東西他都不缺。
可這十一包辣條，他缺。
而且是非常缺。
於是，下一秒，在霍氏所有談判專家、高管和隨行律師近乎見鬼的目光中，薩勒曼王子猛地往前一撲，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平時走兩步都要等侍從扶白袍下擺的中東土豪。
他直接衝到桌子邊，抓起那支本來擺在合同旁邊、象徵身份的萬寶龍金筆，甚至連合同都沒重新翻開細看，低頭就開始簽字。
簽得又快又狠。
龍飛鳳舞。
力透紙背。
彷彿生怕自己簽慢一秒，桌上那堆辣條就會突然長翅膀飛走。
“唰唰唰——”
筆尖在合同紙頁上掠過的聲音，此刻竟顯得格外清晰。
大廳裡的霍氏高管們一個個全都呆了。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
有人下意識看向身邊同事，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還有兩個法務組的頂級律師，此刻手裡還捏著他們準備了整整三個月、反覆校對過無數遍的條款補充說明，表情空白得像靈魂出竅。
他們為這個合同做了幾百頁法律風險預案，考慮過王子可能會卡稅率、壓分成、拖周期、玩資源置換、甚至臨場翻臉。
可他們唯獨沒考慮過——
王子會因為十一包辣條，連條款都懶得再看一眼，直接簽了。
霍震海也愣了。
雖然他剛才已經敏銳地抓住機會，把“油田”順勢拋了出去，可他真正的預期，其實也隻是借著這股風頭讓對方鬆一鬆口風，順便把談判節奏拿回來一些。
可誰能想到，乖寶一掏書包，直接把這場千億談判推到了簽約現場。
而且推得如此粗暴、如此樸素、如此毫無商業美感。
老爺子一時間甚至有點恍惚。
自己過去幾十年在商場上反覆總結出的那些“先壓價、後讓利、再反覆拉扯心理預期”的經驗，在嘟嘟這裡，是不是都已經不適用了？
因為她壓根不講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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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講——
你簽不簽？我還要回去吃晚飯。
這邊，薩勒曼王子已經簽完了最後一頁。
他甚至還嫌普通簽字不夠正式，擡手就把自己的皇家私章拿了過來，“砰”地一下，重重蓋在了合同末尾。
那一瞬間，全場所有霍氏高管都跟著心口一震。
成了。
真成了。
價值千億的核心油田開採權，就這麼——
以一種完全不講科學、不講金融、甚至不講臉麵的方式，成了。
薩勒曼王子簽完字後，甚至看都沒再看那份合同一眼，直接雙手捧起來，特別主動地塞進了霍震海懷裡。
“霍老先生！”他滿臉潮紅，連眼神都興奮得發亮，“合作愉快！極其愉快！這絕對是本王子這輩子做過最正確、最有遠見、最英明的商業決策！”
說完，他根本不等霍震海反應，轉頭就撲向了桌上那堆辣條。
是真的撲。
那動作快得連旁邊的侍從都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刺啦”一聲——
薩勒曼王子親手撕開了一包全新的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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