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尾巴，沒有小野遊。
是夢。
路鳴僵硬地躺在睡袋裡，盯著帳篷頂看了足足十秒鐘。心臟還在狂跳，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指。能動。又活動了一下腳趾。也能動。他把手從睡袋裡抽出來放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然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
真醒了。
這一次是真的醒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小遙也醒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頭發亂得像個鳥窩，嘴角還掛著一道口水印。她打了個哈欠，看向路鳴。
“你怎麼起這麼早啊——”
話說到一半，她的鼻子動了動。然後她眉頭皺起來了，又動了動鼻子。
“咦？什麼味道？好難聞！”
……
一個小時後，路鳴在溪邊清洗了一番，從背包裡翻出乾淨的內衣換上。冰冷的溪水潑在臉上的時候他終於徹底清醒了。他蹲在溪邊，看著水麵上自己那張還帶著未消紅暈的臉，半晌憋出兩個字。
“造孽。”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營地的時候，小遙已經把早飯做好了。兩人隔著一塊石頭坐下，各自端著碗低頭吃。誰都不看誰，誰都不說話。小遙的耳朵尖還是紅的，路鳴的脖子也還泛著一層可疑的粉色。鍋裡的湯見底了，兩人同時伸手去拿勺子。指尖碰了一下，同時彈開，又同時紅了臉。
“你先。”
“你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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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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