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用魅惑之聲乾擾它的感知，然後繞到側麵，瞄準第三節段和第四節段之間的連接點，用連環巴掌！”
差不多娃娃張開了嘴。一道柔和的粉色聲波從它口中擴散出去，那聲波沒有直接殺傷力，但穿過空氣時會讓人產生一種輕微的眩暈感。大鋼蛇的動作明顯遲滯了一拍——它晃了晃巨大的鋼鐵頭顱，猩紅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迷茫。趁著這一瞬間，差不多娃娃踩著岩壁側麵的凸起跳上了與它第三節段齊平的高度，巴掌連續拍出，精準地拍在大鋼蛇第三節段和第四節段之間的連接點上。
連環巴掌的脆響在山穀中回蕩。
第一次拍下去的時候，大鋼蛇還沒有太大反應——它隻是甩了甩尾巴。但差不多娃娃沒有停，她連續攻擊同一個位置。第三巴掌、第四巴掌、第五巴掌——那個連接點的鋼鐵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大鋼蛇終於感覺到了威脅，它吼叫著甩動身體，想把差不多娃娃甩下來。但差不多娃娃死死抓住它身上一塊凸起的鐵礦石，硬是掛在它身上繼續攻擊。第八巴掌落下時，那塊連接處的鋼鐵終於崩裂了一小塊，露出了下麵暗紅色的、更加脆弱的內層組織。
“就是現在！用終極衝擊！”小遙下達了最後一個指令。
差不多娃娃從大鋼蛇身上彈起來，整個身體在空中蜷成一團，然後化作一道筆直的金色光束，像一顆粉色的炮彈一樣撞進了那個被打開的缺口。終極衝擊產生的破壞力順著大鋼蛇的節段連接處向兩端擴散，整個第三節段到第四節段之間的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大鋼蛇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身體開始傾斜，鋼鐵節段之間的連接處一個接一個地承受不住這股連鎖反應，發出刺耳的金屬脆響——然後整條大鋼蛇轟然倒塌。
地麵劇烈震動，煙塵從撞擊處騰起十幾米高。大鋼蛇橫倒在紅色土壤上，從下巴到尾巴尖兒，整條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它頭頂的紅眼睛暗淡了好幾個色度，鼻孔裡噴出的不再是那種低沉的金屬轟鳴，而是斷斷續續的喘息。
差不多娃娃落在地上，四條腿在發抖，但它站住了。
小遙跑過去蹲下來，用手帕擦了擦它額頭上被鐵礦石刮出的細小傷口，“太厲害了。你剛才自己衝上去的時候在想什麼？”
差不多娃娃看著她，用短小的前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鋼蛇，然後高高舉起手臂，狠狠往下一揮——做了一個斬斷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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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它有仇？”
差不多娃娃點頭。
小遙沒有追問是什麼仇。她隻是拍了拍差不多娃娃的腦袋，“現在贏了。”
大鋼蛇從地上緩緩抬起頭，猩紅色的眼睛注視著眼前這隻粉色的寶可夢。它的目光在差不多娃娃身上停了片刻，讓路鳴以為它要再打一輪。然後大鋼蛇緩緩垂下了頭，將下巴擱在紅色的土壤上——不是攻擊的姿勢，是臣服的姿態。路鳴第一次見到鋼係寶可夢露出這樣的姿態。它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悠長而低沉的金屬嗡鳴，那聲音不像是威脅，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被重新訂立的聲音。
那些躲在大鋼蛇身後觀戰的鋼係寶可夢們——盔甲鳥、可可多拉、波士可多拉——聽到這聲低鳴後紛紛退向兩側，讓出了通往山穀深處的路。
“它說什麼？”小遙問。
“大概是同意放行了。”路鳴從岩壁邊上走過來。
差不多娃娃站在原地，看著大鋼蛇退入山穀深處。那個龐大的鋼鐵身軀消失在紅色岩壁後方之後，它才轉過身，走向小遙。差不多娃娃從耳朵裡掏出了一顆橙子，用前肢捧到小遙麵前。那是一顆金黃飽滿的橙子，表皮上還帶著一道淡淡的舊傷疤。它的耳朵動了動，隨後眼神熱切的看著小遙。
“你是想……跟著我？”小遙蹲下來。
差不多娃娃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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