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的領頭人是一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有一道疤,“東西歸誰,各憑本事。”
這句話像是導火索。
火岩隊的紅發女人第一個動了。她的精靈球炸開,一隻噴火駝出現在遺跡中,口中噴出灼熱的火焰,朝火箭隊的方向席卷而去。火箭隊的墨鏡男冷笑了一聲,按下精靈球,一隻雙彈瓦斯出現在麵前,毒瓦斯迎上了火焰,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團黑紅色的火球。
水艦隊的光頭壯漢沒有旁觀。他的精靈球炸開,一隻巨牙鯊朝火岩隊的紅發女人撲去,張開的大嘴裡滿是鋒利的牙齒。
三方混戰。
噴火駝的火焰將石窟的牆壁燒得發紅,雙彈瓦斯的毒瓦斯彌漫在空氣中,將光線染成詭異的紫色。巨牙鯊在水艦隊成員釋放的水槍中穿梭,撞翻了火岩隊的幾個人。火岩隊的其他成員也放出了各自的寶可夢——大狼犬、超音蝠、呆火駝,和火箭隊的拉達、瓦斯彈、超音蝠混戰在一起。
技能碰撞的爆炸聲在洞穴中回蕩,鐘乳石在震動中一根根墜落,砸在地麵上碎成粉末。
路鳴、小遙和大吾藏在遺跡入口處的一塊巨石後麵,隻露出半個頭。
“他們在搶什麼?”小遙把聲音壓到最低。
“不知道。”大吾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他的眉頭緊鎖,目光在遺跡中快速掃過,似乎在分辨三方人馬的目標。
路鳴也在看。火岩隊的目標是那個發光的坑裡的什麼東西;水艦隊的目標是牆壁上那些淡藍色的晶體;火箭隊的目標是正中央金屬箱子。他們搶的不是同一個東西,但都選在了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點——這不可能是巧合。
“他們之間應該有某種信息共享。”路鳴低聲說,“或者有人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
大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洞穴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這次不是爆炸,而是結構性的——洞穴頂部出現了數道裂縫,碎石和灰塵從裂縫中簌簌落下,鐘乳石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石板地麵上摔得粉碎。
三方人馬同時也察覺到了不對。火岩隊的紅發女人抬頭看了一眼裂縫密布的頂部,臉色變了變,後退了幾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對講機,低聲說了一句什麼。水艦隊的光頭壯漢也收回了巨牙鯊,朝手下揮了揮手。火箭隊的墨鏡男看了一眼金屬箱子,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收回了雙彈瓦斯。
“撤!”紅發女人一聲令下,火岩隊的人迅速朝遺跡一側的通道跑去。
水艦隊的人沒有從原路撤退。光頭壯漢走到遺跡的另一側,蹲下來掀開一塊蓋在地麵上的鐵板,下麵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有水流的聲音從下麵傳來。水艦隊的人一個接一個跳進了洞口,最後一個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時候,光頭壯漢拉下了洞口的鐵板,蓋住了水流聲。
火箭隊的人走的是第三條路。遺跡正中央的地麵上,一塊石板被掀開了,露出來的銅色的金屬平台。墨鏡男站上去,其他幾個人也站了上去,他的手在平台的一個按鈕上按了一下,平台開始下沉,帶著火箭隊的人消失在了地下。
從洞穴另一邊傳來的引擎聲,那個方向被手電光照射時隱約能看到一條暗河。
三撥人馬,三條路,各自消失在了洞穴的不同方向。他們把打碎的石板、撬開的牆壁和被毒煙熏得發黑的壁畫留在了身後。
大吾從巨石後麵走出來,站在遺跡中央,看了看火岩隊撤退的方向,又看了看水艦隊掀開的鐵板,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哼聲。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很不好。
洞穴還在晃動。頂部的裂縫越來越寬,一塊大石頭從上麵掉下來,砸在路鳴和小遙剛才藏身的巨石上,將那塊有兩米高的巨石砸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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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大吾轉身朝來時的通道走去。
三人一路無話。大吾走得很快,步子比進來時大了不少,小遙差點跟不上的腳步,路鳴走在她後麵,手電光在通道裡一晃一晃的,影子在牆壁上扭曲著。身後不時傳來落石的聲音,沉悶的撞擊聲在通道裡回蕩,每一次都讓小遙的腳步加快幾分。
終於,洞口的光亮出現在前方。三人從那狹窄的入口鑽了出來,又回到了山上。夕陽將整座島染成了金紅色,遠處的海麵上波光粼粼,幾艘漁船正緩緩駛回港口。洞穴裡那場三方混戰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和眼前這片安靜的海麵隔著整座山的距離。
大吾站在洞口外麵,背對著他們,麵對著夕陽。他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得很長,藍發在海風中輕輕飄動。
他轉過身,朝路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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