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他看著趙無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對麵林夏那張平靜無波、目光深邃的臉龐,還有朱竹清那冰冷中帶著一絲嘲弄的眼神,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瞬間淹沒了他!
讓他去考驗林夏?!
開什麼大陸玩笑!
昨天在玫瑰酒店,他連林夏怎麼出手都沒看清,三道足以致命的烏光就被對方隨手擋下,自己更是被對方的氣息和手段壓製得如同喪家之犬,簽下了屈辱的退婚書!
現在讓他去麵對一個十二歲的魂王?
還是擁有那種詭異武魂和恐怖實力的庚金城城主?
這不是考驗,這是自殺!
是公開處刑!
戴沐白那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表情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調色盤——恐懼、屈辱、哀求、絕望交織在一起。
戴沐白嘴唇哆嗦著,幾乎是用哭腔說道:
「趙…趙老師!我…我…這…這不合適吧?林…林城主他…」
他急得語無倫次,隻想趕緊把自己摘出去。
看著戴沐白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慫樣,趙無極臉上那強裝出來的威嚴也繃不住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裡也清楚自己這玩笑開得有點過火。
讓戴沐白去試林夏?
那純粹是是自取其辱的典範。
「嘖!」
趙無極不耐煩地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像趕蒼蠅一樣打斷了戴沐白的話,語氣也變得隨意了許多。
「行了行了!瞧你那點出息!老子跟你開個玩笑,瞧把你嚇的!滾一邊待著去!」
戴沐白如蒙大赦,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幾分,連忙低著頭,灰溜溜地退到了場地邊緣,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角的陰影裡,再也不敢看林夏一眼。
趙無極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夏五人身上,這次他收斂了大部分輕浮,多了幾分認真的審視,尤其是在林夏身上停留最久。
他重新坐回那張破木椅,粗聲粗氣的說道:
「老子叫趙無極!既然你們五個都是免測直接到的第四關,那也別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了!」
趙無極指了指林夏、朱竹清、唐三、小舞和寧榮榮。
「測試內容很簡單!老子親自陪你們玩玩!」
說著,趙無極不知從身上哪個角落神奇地摸出一根粗大的線香,布滿老繭的拇指和食指在香頭隨意一撮,隻聽得「嗤」一聲輕響,香頭竟憑空燃起一點紅芒。
屈指一彈,那根香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穩穩托住,精準的插在了場中央的地麵上,香頭向上,青煙裊裊升起。
「一炷香時間!」
趙無極的聲音如同擂鼓,在寂靜的空地上迴蕩。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相互了解、商討戰術!一炷香之後,考核開始!」
趙無極環視五人,目光最終帶著壓迫感落在林夏身上,強調道。
「測試的內容,就是你們五個人聯手抵擋老子的攻擊一炷香時間!隻要你們當中還有一個人能站在這片場地上撐過一炷香,就算你們全體過關!聽明白了?」
趙無極似乎擔心這些心高氣傲的天才們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又補充警告道:
「都給老子聽好了!別想著耍花招,更別想著靠速度逃跑!」
「在這片場地範圍內,老子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沒人能快得過我的鎖定!」
「想憑藉一己之力硬抗老子攻擊的,更是癡人說夢!」
「你們唯一的機會,就是相互配合,協調防禦!明白了嗎?!」
趙無極的話語充滿了魂聖級別的強大自信和對魂王境界的絕對俯視,即便麵對林夏這個顛覆常理的魂王,他骨子裡屬於「不動明王」的驕傲依舊讓他不認為自己會被一個魂王層次的對手真正威脅到,頂多是麻煩一點。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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