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然更是激動得臉頰泛紅,握著蛇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林大哥……我……我好像有點感覺了!那種……那種蛇的節奏!謝謝您!」
她深深鞠躬,聲音帶著哽咽。
這份針對性的、直指本源的教導,對她而言價值連城。
林夏微微頷首。
「記住今日體悟,勤加練習。修行非一日之功,貴在持之以恆。」
他的目光掃過三女,最後落在朱竹清身上,補充道。
「竹清,之前是我疏忽。往後,我會定期抽出時間,專門指導你們修行。」
這句話,是對朱竹清訴求的回應,也包含了對寧榮榮和孟依然的承諾。
朱竹清眼中冰雪消融,閃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
「嗯。」
寧榮榮和孟依然更是喜形於色。
角落裡的林靈,看著沐浴在月光中的林夏和他身邊三位氣質迥異卻都神采奕奕的少女,裹緊了白袍,異色的眼眸中,那絲對力量的渴望,悄然加深了一分。
這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林夏的眼睛。
他收回落在三女身上的視線,轉向那個角落,聲音平穩,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切入了核心,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的事實:
「林靈。」
他喚了她的名字,這名字是他賦予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歸屬感。
「你也想修煉,對嗎?」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寧榮榮和孟依然好奇地轉過頭,朱竹清清冷的目光也投了過來。
被三道目光同時聚焦,林靈的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無形的冰針穿透。
她下意識地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膝蓋裡,寬大的袍子將她整個包裹,像一層脆弱的殼。
沉默在寂靜中蔓延,帶著沉重的窒息感,隻有她壓抑的、細微的呼吸聲證明著她並非一尊石雕。
許久,久到寧榮榮幾乎要忍不住開口詢問時,一個細若蚊吶、帶著濃重鼻音和顫抖的聲音,才從袍子的褶皺裡艱難地擠了出來:
「我…我修煉不了……」
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
林夏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目光沉靜如水。
仿佛耗儘了全身力氣,林靈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點,卻充滿了更深的苦澀和自我否定:
「修煉了…也沒有用……」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蓄勇氣說出那個早已將她打入深淵的結論。
「我的先天魂力…隻有半級……」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死寂。
「成為魂師…都難……」
「半級?」
林夏眉峰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林靈是徹底的無魂力者,畢竟在拍賣場那種地方,一個毫無價值的「花瓶」更符合商品定位。
先天半級魂力,這微乎其微的天賦,在殘酷的魂師世界,確實比徹底沒有更令人絕望——它像一根懸在眼前的稻草,告訴你希望存在,卻又清晰地標示著那希望渺茫到足以讓人發瘋。
這種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往往帶來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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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如此自卑怯懦,這微弱的天賦,恐怕帶給她的不是希望,而是無數次嘗試後更深的挫敗與旁人的鄙夷。
然而,這點意外僅僅在林夏眼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一種更深的探究和瞭然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初遇朱竹清時,她那深陷家族冰冷規則、同樣被絕望籠罩的模樣。
林靈此刻的「沒用」和「難」,與當初朱竹清的「宿命」何其相似?
都是被外界定義的枷鎖。
但林夏從不信命,他隻信力量,以及將力量握在手中的可能。
他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更長,陰影將角落裡的林靈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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