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枝畫戟打造完成後,吳慶就帶著那一百名練過武、但並未入品的武者,在後山練武。
竇線娘、單愛蓮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後山教他們什麼。
師爺就是師爺,神神秘秘的,讓人看不明白。
又過了十來天,大王殿內,竇線娘坐在那鋪著虎皮的山大王寶座上。
她的左手邊是與她同樣麵朝殿門的師爺,右手邊是側坐著、幫忙整理山外各種線報的單愛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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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階的台階下,兩邊坐著竇斌、竇魁兩名武者,以及寨中管理兵刃、糧草的幾名重要骨乾。
單愛蓮很高興自己在這裡能夠幫得上忙。
但此刻,她那清麗的臉蛋上柳眉微蹙,語聲比往日還要輕柔:
「根據城中探子傳來的消息,最多三日,官府就會來圍剿我們。官兵大約五千人,內中包括郡城調派過來的兩千名郡兵。
「此外,還有成安縣孔家、陳家、傅家這三家豪強召集的武者和家丁。」
竇線娘道:「我們寨中能戰者雖然隻有一千,但他們非要來攻寨的話,調集後山種田的百姓幫忙守寨,抬滾木、推滾石都是做得到的。
「雖然我們的寨牆並不算高,但寨前乃是坡道,他們想要攻入寨中,並不容易。」
單愛蓮道:「線報中,孔家家主孔宏給縣守出了主意,屆時他們會驅趕大量百姓攻寨,並且用繩索將這些百姓綁著。
「我們若是動用滾木、滾石,死的也是那些對他們來說完全不重要的百姓,利用那些底層百姓就能夠消耗我們的滾木、滾石,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合算的。
「我們若是打開寨門放入百姓,他們就趁機殺入,利用這些百姓的恐慌衝撞我方內部防線,奪取寨門並一舉剿滅。」
竇斌猛拍椅柄,罵道:「真是一群畜生!」
吳慶道:「成安縣孔家……孔宏嗎?」
竇線娘在虎皮寶座上轉頭往他看去:「慶哥兒知道這人?」
吳慶道:「聽說他有個女兒,先前不知怎的,撞邪瘋掉了。」
竇魁笑道:「撞邪?這世上哪來的邪?我看是平日裡蠻橫慣了,遭報應了。那孔宏能夠想出這等惡毒主意,活該生男孩沒屁眼,生女孩失心瘋。」
旁邊有人打趣道:「魁哥你又說這世上哪來的邪,又說那是遭報應。這神神鬼鬼的事,你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竇線娘笑道:「神鬼之事,我華夏自有傳統,有時信,有時不信,好的信,不好的不信,今天信,明天不信。
「反正也沒誰真正見過!」
大家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都笑了起來。
竇線娘看向吳慶,道:「慶哥兒,他們這等驅民攻寨的事雖然惡毒,卻難有破解之法。
「你幫忙設計的投石器和弩車沒有這麼快造好,目前還派不上用場。否則倒是可以利用投石器、弩車避開百姓直接攻擊郡兵。
「現在這樣,為之奈何?」
吳慶欠了欠身:「大小姐稍待,寨牆上的投石器、弩車雖然還沒有造好,但有一樣重要事物已經造好了,馬上就到。」
眾人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都期待地往他看去。
單愛蓮看向吳慶,水靈靈的眼眸愈發好奇。
她也是聰慧之人,實在想不明白,對這種事有什麼好的辦法。
唯一的應對之策,似乎隻有狠下心腸,即便是被迫攻寨的老百姓,也毫不猶豫地摧毀與屠殺。
再怎麼說總比寨門被攻破要好。
但是這樣一來,幫忙守寨的老百姓難免兔死狐悲,烏雞寨的名聲也會受到影響。
更重要的是,寨內的武者、兵士若是習慣了視百姓的性命如草芥,以後將會變得難以整肅,極容易變得殘暴不仁。
在這個年代裡,道德滑坡總是最容易的。
城內的地主豪強之所以對他們感到恐懼,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害怕更多的江湖好漢和百姓有樣學樣。
若是真正的、劫掠百姓為非作歹的盜寇,他們反而沒那麼怕了。
一樣重要的事物?單愛蓮各種猜想,卻都想不出能有什麼決勝負的武器。
不多時,隻見一名小卒捧著一個大盒子奔入:「師爺,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殿中眾人看去,見那木盒長約一尺八,寬約一尺。木盒乃是柳木製成,方方正正。
他們俱是想著,這裡頭裝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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