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個東西,隻要一開始喝,實際上就很難擋得住更多人的敬酒。
好在竇大小姐護著他,看他喝了一碗就搖搖晃晃,便替他擋著,沒有讓他再喝。
雖然沒有再喝,但一碗酒的酒意上頭,吳慶的聲音也大了不少。
宴到尾聲,其他人還沒停。
他搖搖晃晃地,從偏廳出去,準備回院中休息。
立在偏廳門口,他住的院子就在前方不遠。
偏偏雨很大,這要衝過去,哪怕隻是這麼一點距離,必定也是渾身濕透。
自己淋濕了也就算了,手中的羽扇濕了就很麻煩了。
「慶哥兒!」身後傳來輕柔的、悅耳如黃鸝的女孩聲音。
吳慶轉身,看到了單愛蓮。
單愛蓮竟披上了蓑衣,手中拿著一個大油傘。
她來到吳慶身邊,將油傘撐開,將吳慶一起遮住。
她抬起那也不知曉是酒意還是其他染上的、微紅的臉蛋:「慶哥兒,我送你過去吧!」
吳慶低頭看她,這一刻,同樣不知曉是因為前麵喝的那碗酒還是其它,心也嘭嘭嘭的跳。
他道:「傘借我,我自己過去就好。」
單愛蓮與竇線娘就住在大王殿後院,並不需要傘。
披著蓑衣的單愛蓮,露出清美笑容:「沒事的,我也走一走。」
小美人願意送,吳慶也就沒有再拒絕。
單愛蓮穿著蓑衣,主動持著油傘,與他一同走在雨中。
雨水打在油傘上,嘭嘭嘭的響。
雖然已經入夜,但天色並不昏暗。
高處哨塔還有燈火,塔上的衛兵看到他們兩個撐傘走在雨中,露出古怪的笑容。
「慶哥兒如果認真喝,說不定也能夠喝很多呢。」
單愛蓮輕聲說,「我看你當時酒意上頭,現在看起來就無事一般。」
吳慶也不太確定自己能不能喝。
剛剛喝完那一大碗,的確是腦袋發漲,頭腦發熱。
但過了那個勁後,現在好像也沒什麼事情。
他地往單愛蓮偏了偏臉,向她湊去:「單小姐莫非是故意的,要把我灌醉?你想對我做什麼?」
他之所以喝了那麼一大碗,就是因為這小美女過來敬他。
人家一個女孩子都端著酒過來了,周圍人起鬨之下,的確是難以拒絕。
後來她其實還要敬,但是被竇線娘給擋了。
雖然他的臉湊了過來,但單愛蓮並沒有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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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中,無聲的閃電如同被撥動的琴弦,她那暈紅的臉蛋也在光芒間顯露。
她的兩隻小手握著傘柄,吳慶的個頭比她高不少,因此她的手舉得也頗高。
她那水靈靈的眼睛,即便是在這樣的雨夜中,也透著明媚的笑意:「我隻是想要看一看,慶哥兒你喝醉後,不再是那般勝券在握時,會是什麼樣子。」
吳慶道:「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不知為何,小美女的臉更紅了。
雖然沒有避開他湊過來的臉,視線卻往另一邊飄。
吳慶看出,自己猜對了,她肯定是有別的用意。
但到底是什麼,一時間也沒弄明白。
總不可能是故意將我灌醉,然後再來照顧我吧?
你看,我對你這麼好,都會照顧你,至於你為什麼需要人照顧就別管了?
他覺得小美女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他剛準備離開,小美女蓑衣都穿好,油傘也都準備好了,這讓他多少有點懷疑。
雨路很短,吳慶進入院子。
夜開始深了,他也不好讓小美女進來坐坐,畢竟容易被說閒話。
「謝謝!」他轉過身,「你也早點休息吧。」
單愛蓮輕輕地「嗯」了一聲,道:「慶哥兒你也早些休息。」
吳慶目送著她離去,看著她重新回到大王殿偏廳,還回頭向他這邊揮了揮手,進入內中。
方才轉身穿過屋簷,回到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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