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車開到山口的時候再說，畢竟那個地方有遊客集散中心，人多的地方他應該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她很好奇的一點是，為什麼這個人會輕易地知道趙一帆的地點，知道自己所在地呢？
盯梢嗎？那應該早上她出門給趙一帆買早餐的時候或者從醫院徒步走到廠區的時候下手啊。
還是說……
她忽然想到了剛剛聞台長頤指氣使地讓她看的那個廠內考勤軟件。
晚上她習慣開飛行模式，到廠區門口才會切換數據或者WiFi打卡，畢竟這條路上她很熟了，賣早餐的老太太她一般都是給零錢——轉賬的話都是到她那個不孝兒子的口袋裡了，她下意識地就會給老太太零錢，因此也不用手機支付。包括那天晚上聚餐，她為了圖個安靜也是開了飛行模式。
趙一帆就未必會開飛行模式，很容易就會被逮到。
她就知道，廠內自主研發的這個考勤內部軟件，防火牆幾乎是零幾年的傑作，很輕易就能黑進去。
看來信息安全也是不容小覷。
她給趙一帆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卸掉了手機上的考勤軟件：“趙工，考勤軟件有問題。”
下一秒，她將手伸進包裡，攥住了那根她用來防身的遊標卡尺。
遠在醫院的趙一帆意識到了什麼。
趙工，這個詞就很詭異，林潞安什麼時候以職務稱呼過他。
那也就是說她現在危險，很危險。
“你在哪兒？”
“我自己應付的來。”林潞安回消息。
病床上正躺著填報表的趙一帆敏捷地拔掉了手上的針，拿起外套朝著外麵跑。
護士在後麵叫他，但是根本攔不住。
這個夏天熱的近乎於詭異了，東北小城裡的俗話叫做“悶雨”指的是連續好久的炎熱日子後，會下一場很大的暴雨，那種能淹沒吞噬一切的暴雨。
此刻藍天驟然被烏雲侵襲，顯然就是要下這樣一場暴雨。
趙一帆在暴雨裡進了電視台的辦公室，聞台長不在，他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呼哧帶喘，上氣不接下氣：“請問……林潞安在哪兒？”
許覃然摘下耳機從工位上起來，示意他出去說話——當著同事的麵總不好說林潞安碰瓷了二世祖借著工傷的由頭去非遺傳承人住著的那個山頭采風了。
她剛把人叫出去，便瞧見羅副主任鬼鬼祟祟跟了出來，外麵一道閃電劈下來，中年男人特有的禿頂熠熠生輝。
許覃然：“羅哥你下班之後跑外賣來著吧，昨天我去逛街，碰巧就在吾達商場看到你了。嫂子說你最近加班忙，其實是掙外快哦？”
羅副主任：“發展副業也不是……不是什麼罪過吧。”
許覃然：“嫂子愁下學期的補課班一對一費用抽的冒白頭發了都，你也算男人啊，偷偷跑外賣掙錢買你那個破股票你那個破煙酒。”
羅副主任：“那咱們開支就開那麼點……哪像咱小林這位朋友，一看工作服就知道是技術人員，那可不少……”
趙一帆：“你要看我的工資條嗎？”
羅副主任支吾：“不是，我就是關心，關心關心後來的小輩。”
許覃然飛快在備忘錄裡打字，然後隔空投送給了趙一帆。
“雞鳴山風景區，她去采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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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一帆打開手機掃了一眼，朝著許覃然道了一句謝謝，轉身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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