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拍到什麼”林潞安撒謊了，她隻是作為新聞人很有新聞道德，不會亂發出去。
她想起來自己今天確實是要拉投資的，於是從包裡拿出自己改了好幾版又重新謄寫的手寫版本的策劃案，寧總還是老樣子，看了一眼，放進包裡說以後在考慮，不過就當她準備應付兩句離開的時候，寧總叫住了她：“你覺得跟著她能有什麼未來嗎？”
不開玩笑的講，林潞安都能想到不苟言笑的葉盈道聽到這句得笑成什麼樣子。
“我們之間不是誰跟著誰的關係，我們是互助共生的關係。”
“怎麼說都行，我是不在乎。這樣，你把剛剛那組照片給我，我就給你這個項目的投資。你們單位要是因此開除你，你就來我們公司，雖然稱不上是高就，但是肯定比你……”她玩味地比了兩根手指，“掙得多得多。”
林潞安甚至沒有思考，她非常斬釘截鐵的，非常有文人風骨地搖了搖頭：“人在這個世界上，有所為有所不為，很抱歉寧總，這些照片不是可以當交易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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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動嗎，更光輝的未來，還有大把的流量扶持，隻需要犧牲一點點小小的良心。”
“有一個故事，我給很多人講過，不知道寧總有沒有時間賞臉聽一下。”林潞安自顧自地坐下了，在她之前那個等級森嚴到近乎嚴苛的職場，這個行為是會被人輕蔑笑話的，所以寧總確實覺得她有點瘋了，要不然怎麼會對一個即將要做自己甲方的人做出這樣沒禮貌的舉動。
“願聞其詳。”
“我和很多人說，本科之後我去一個公司工作了幾年，當時錯過了一些競聘機會，因為學曆原因卡掉了，我覺得很遺憾，所以就想著讀研之後再回前司工作，沒想到幾年間學曆貶值水漲船高，我現在連之前的那個職位都麵試不上了。”
“不後悔嗎？”
“不後悔，因為如果我沒有繼續讀研，也會在第二年被優化掉，他們會體麵的毫不留情地辭掉我。至少讀研的那兩年我確實學到了很多，這也算是人生的一段旅程吧。我想說的是，如果我沒有底線，如果我為了跑出好看的業績不擇手段，也就不用這麼光明正大地拚學曆搞競聘了。你知道的，大廠再大廠說穿了也就是私企，私企想要升職，是可以不擇手段的。我可以拿著這邊的經驗潤色一下直接跳槽，可以為了搶新聞去做狗仔做一切見不得光的事情，可是我沒做。”
寧總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會拒絕我。”
“是。”
“我剛剛瞥了一眼，你的內容是非遺傳承人的故事，挖掘的看似是個體的故事，想真正對標的受眾，是那些離家很久的遊子，其實你很有創意。而且——剛剛救人的女孩不過是你許多年沒見的朋友，我也不是說那種亂傳新聞的營銷號，隻是——”
“我始終堅信，曝光要征得對方同意，而且就算同意了也要溝通好一點，那就是……不是所有人都想活在鎂光燈下讓別人讓許許多多的普羅大眾審判的。我采訪我接受，那是我自己已經有了心理預期，而她，無論你怎麼說好話，視頻投了流量之後上了熱搜之後，就算會有不同的聲音，質疑是作秀質疑對方是做戲，說一些很惡毒的，比如是不是因為阿姨的養老金才救人啊，勢利眼啊，還有想出名想瘋了，甚至還有些更難聽的針對女性的話，一個剛剛救了人的英雄為什麼要遭受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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