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讓人心悸的寒意。
周天德一愣,目光落在那個牌位上,眼神閃爍了一下。
“五歲那年,我娘病重咳血,想見你最後一麵。你在哪?”
周維鈞一步步走下供桌,逼近周天德:
“你在醉仙樓,給這個女人擺生辰宴!我娘咽氣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一直盯著門口!”
周天德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十歲那年,我從假山上摔下來,斷了腿。你回來看了一眼,說‘沒死就行’,轉頭就帶周維安去騎馬。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除了老管家,沒人給我送過一口熱飯。”
“周天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到底是肉長的還是鐵做的?”
“這二十年來,你管過我一天嗎?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廢物,爛泥!為了給周維安鋪路的工具,是個隨時可以犧牲的棄子!”
“八萬兩銀子把我贖回來,你要的不是我這個兒子,而是為了你那可笑的麵子!”
字字誅心。
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畫麵,被周維鈞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紮進周天德的心窩。
周天德臉上的橫肉抽搐著,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愧疚。
但那絲愧疚轉瞬即逝,變成了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他是家主,是父親!怎麼能跟兒子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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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周天德猛地一拍桌子,梗著脖子吼道:
“我是你老子!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沒有我,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來數落我的?”
“當年的事……當年的事也是沒辦法!你娘福薄,怨不得旁人!”
周天德避開周維鈞那雙銳利的眼睛,色厲內荏地揮手:
“滾!既然你不想待在周家,那就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逆子!”
周維鈞鬆了口氣,冷哼一聲:“正好,這個家,我也不想再待下去,從今日起,我們父子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周維鈞沒有再看周天德一眼。
他轉身伸手將供桌上那塊【先室周門李氏之位】的牌位取下,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胸口。
“娘,兒子帶您走。這臟地方,咱們以後不待了。”
周維鈞裹緊了單薄的衣衫,抱著懷裡的牌位,大步向祠堂外走去。
門口,那幾個手持哨棒的護院家丁看著滿身是血、眼神如刀的大少爺走出來,竟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誰也沒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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