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手裡握著槍杆子、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談?”
“這不是談判。”
蘇正元的手指在桌麵上劇烈顫抖:
“這分明是讓我們把自己洗乾淨了,往老虎嘴裡送啊!”
與蘇府那愁雲慘淡、如喪考妣的氣氛截然不同。
此時的黑水城街頭,卻是另一番光景。
南門粥棚。
熱氣騰騰的白霧在寒風中升騰,混合著米香,成了這冰天雪地裡最勾人的味道。
“吸溜——”
一個穿著破羊皮襖的老漢,捧著缺了口的粗瓷大碗,也不怕燙,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喝完還不算,伸出粗糙的舌頭,把碗底那點米漿舔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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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漢抹了一把嘴,哈出一口熱氣,臉上褶子裡都透著紅光:
“活了六十歲,頭一回見到官府施粥能把筷子立住的!這哪是粥啊,這是救命的乾飯!”
旁邊一個正在排隊的年輕漢子接茬道:
“那可不!這可是錢萬三那個老王八蛋家裡的精米!以前咱們連聞個味兒都不讓,現在?那是周大帥賞咱們吃的!”
提起周維鈞,人群裡的話匣子瞬間打開了。
“哎,你們發現了沒?這兩天街麵上那是真清淨。”
一個賣貨郎放下擔子,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
“以前那幫穿著號衣的稅官,看見咱們就跟看見肥羊似的,不刮層皮不讓走。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幫孫子見了俺,竟然還笑?還讓俺慢點走?”
“那是讓大帥給治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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