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瘋狂咒罵、試圖反抗的羅刹人,像是被這一刀切斷了聲帶。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倒在血泊裡的壯漢,又看著那個站在屍體旁、正在用羅刹人的衣領擦拭軍刺的刀疤臉軍官。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腥與殘暴,比外麵的嚴寒更讓人絕望。
李虎臣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冷冷地掃視全場。
“還有誰覺得自個兒骨頭硬?”
“站出來,我給他鬆鬆骨。”
沒人敢再吭聲,甚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李虎臣收起帶血的三棱軍刺,從懷裡掏出維克多剛才給的那份名單,上麵沾了幾滴剛才濺上去的血點,顯得格外刺眼。
“點到名字的,給我滾出來。”
李虎臣的聲音在空曠的劇場裡回蕩,像是判官在念生死簿:
“安德烈、彼得羅夫、葉卡捷琳娜……站右邊!”
“伊戈爾、米哈伊爾、謝爾蓋……站左邊!”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人群被強行撕裂。北洋士兵像是趕牲口一樣,用槍托和皮靴把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洋人驅趕到指定位置。
很快,兩千多號人被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李虎臣走到右邊那群衣著華麗、大多是商人的人群麵前。他目光掃過那一長排低垂的腦袋,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的笑:
“恭喜你們,還能喘氣。”
“大帥仁慈,給你們留了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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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四根手指,狠狠晃了晃:
“四成家產。現銀、古董、皮草,有什麼拿什麼。”
“我會派弟兄‘護送’你們回家去取。記住,別耍花樣。”
李虎臣拍了拍腰間的槍套,語氣陡然轉厲:
“敢私藏一個銅板,敢拖延一刻鐘,或者敢給外麵遞眼色。”
“剛才那個獨眼龍就是榜樣。不但你要死,你屋裡的老婆孩子,哪怕是搖籃裡還在吃奶的孩子,都得一起上路。”
右邊的人群一陣騷動,幾個膽小的富商腿一軟,當場就跪下了,嘴裡還要千恩萬謝,感謝大帥的不殺之恩。
處理完這邊的“肥羊”,李虎臣轉過身,走向左邊。
這邊的氣氛截然不同。
這裡站著的,大多是工頭、打手、還有一些曾在大疆境內犯過事的惡棍。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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