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燕雲幽版圖，難啃的馮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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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原州牧府。
這座宅子遠沒有王家大院那般奢華，倒像是個清官的府邸。
前任州牧是個正二品的文官，名義上是雲州最高長官。但大疆的規矩，沒兵的文官就是個擺設。他平時在這府裡除了寫幾首酸詩，連出門收個稅都得看王家城防營的臉色。
雲州三大家族大打出手，亂起來之後，這個州牧大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乾脆借著回京探親的借口，帶著家私細軟，直接溜之大吉，倒是避開了一場劫難。
現在，這裡成了燕州衛戍軍第一師的臨時指揮所。
大廳正中央，那張原本用來畫山水的巨大紫檀木畫案上，鋪著一張北境三州軍用地圖。
李虎臣叼著半根雪茄，左手撐著桌麵，右手拿著一根紅藍鉛筆。
目光死死釘在地圖最西側那片廣袤的區域上。
“報告師長！”
一名通訊兵掀開門簾，帶進一陣冷風。他快步走到畫案前，皮靴立正，“大帥明碼急電！”
李虎臣拿下嘴裡的雪茄，在青磚地上碾滅。
“念。”
通訊兵展開譯好的電報紙，聲音洪亮：
“燕州衛戍軍總司令部電：賀第一師眾將士三日破雲州，犁庭掃穴，揚我軍威。所有參戰將士，賞現銀二兩。然北境未定，餘孽尚存。”
通訊兵咽了口唾沫，聲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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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李虎臣部，就地修整三日。三日後，留一團鎮守雲州。主力向西推進。一個月內，蕩平幽州全境！遇敢抗拒天兵者，皆為叛黨，就地正法！”
李虎臣聽完，深吸了一口粗氣，接過電報紙看了一遍，拍在桌子上。
“大帥這是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咱們留啊。”
他轉過頭，看向正帶著幾個參謀在旁邊標定城防火力的陳訓，“老陳，把地圖拿過來，咱們得盤盤幽州這塊硬骨頭了。”
陳訓將一份極其詳儘的情報卷宗鋪在畫案上。
這是高晉的情報局連夜用密碼發過來的幽州底細。
大疆帝國原本在東北方向有著極其遼闊的疆域，統稱“北六州”。
但二十年前，朝廷孱弱，羅刹國借著平定馬匪的名義，強行將最富庶的遼、山、天三州以“租借九十九年”的恥辱條約割了去，變成了如今羅刹人重兵把守的遠東三省。
剩下的燕、雲、幽三州，才成了如今這殘破的“大疆北大門”。
燕州在最東邊，是咽喉；雲州在中間，有鐵礦和商道；而幽州，則孤懸在最西邊。
“師長，幽州的地形跟雲州不一樣。”
陳訓指著地圖上那一條極其刺眼的國界線，“幽州北部，直接和烏蘇國的茫茫大草原接壤。那裡無險可守，隻有六座互相呼應的邊關重鎮。能在那地方紮下根的，都不是什麼善茬。”
陳訓翻開卷宗的第二頁。
“幽州名義上是四大家族的勢力範圍，但實際上，鄭國勳的手根本伸不到那麼長。幽州的真正無冕之王，是馮家。”
“馮家現在的當家人叫馮靖，曾任幽州兵馬總代。這人極度低調，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手段極狠。兩年前，雲州李家的大少爺帶著一幫私兵去幽州天都城逛窯子，玩完了不僅不給錢，還打死了一個龜公。馮靖的二兒子馮連江帶著兵過去，二話沒說，當街把李家大少爺的腦袋給剁了。”
李虎臣聽到這兒，挑了挑眉。
“李秉忠那老狐狸就這麼咽下去了？”
“不咽也得咽。”陳訓冷笑一聲，“李家當時拉著王、趙兩家去討公道。馮連江直接把十二門大炮架在天都城頭上。三大家族在城外凍了三天，連個屁都沒敢放，最後捏著鼻子認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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