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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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
細細的一道,像是一根被晨露洗過的金線,安靜地落在床榻邊緣。
還帶著幾分將明未明的朦朧,仿佛連太陽自己都還沒完全醒來,隻是迷迷糊糊地先探了探頭。
林青硯就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睫先是微微顫了顫,然後才慢慢地掀開眼簾。
醒來的瞬間並沒有慣常的混沌與迷蒙。
林青硯的意識清醒快得不像話,仿佛身體裡有一道開關。
啪的一聲,所有的感官便全部就位。
最先感受到的是溫度。
身側傳來的、不屬於她自己的、源源不斷的溫熱。
像是一個行走的暖爐,又像是一塊被日光浸透了的玉石。
不燙,卻暖得叫人從骨子裡發軟。
林青硯沒有動,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原處,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地與身側那個人的節奏同步。
一呼一吸,一深一淺,像是兩條溪流彙入同一條河。
分不清哪裡是她的,哪裡是他的。
然後林青硯抬起頭來。
她的長發散開了,墨色的發絲鋪了滿枕,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有幾縷滑落下來。
落在他的肩窩裡,黑白分明,像是一幅還未乾透的工筆畫。
顧承鄞還在睡。
這個認知讓林青硯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拍。
不是因為驚訝,她當然知道他在睡,不然她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這個距離、這個光線下。
如此仔細地看過他的臉。
林青硯的視線從顧承鄞的額頭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額發有些散了,幾縷碎發落在眉骨上方,被晨光照出一層極淡的棕色。
眉形是好看的,濃淡適中,弧度利落,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才畫上去的。
閉著的眼睛少了清醒時那種洞穿一切的銳利,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隨著他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在深眠,連睫毛的顫動都帶著毫不設防的鬆弛。
鼻梁挺直,從眉心一路往下,線條乾淨利落,像是一道被風削出來的山脊。
林青硯的視線在那道線條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幾乎能數清楚從山根到鼻尖究竟有多少個微小的起伏。
然後是嘴唇。
薄薄的,唇線分明,睡著的時候微微抿著。
下唇比上唇略豐潤一些,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色,像是被露水打濕的花瓣。
林青硯的目光落在那雙嘴唇上,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她想起昨晚這雙嘴唇是怎樣貼著她的耳廓說出那些話的。
聲音低啞,氣息灼熱,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火炭烙過的。
又是怎樣在她一次次瀕臨極限的時候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用那種平靜到令人發指的語氣說:
“求我。”
林青硯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
她的視線飛快地從他嘴唇上移開,往上挪了挪,重新落回他的臉上。
晨光又亮了幾分,從窗欞裡擠進來的光線從一根變成了三根。
其中一根正好落在顴骨上,將那一小片肌膚照得幾乎透明。
林青硯能看見顧承鄞皮膚下極細極淡的血管紋路。
像是瓷器底下的冰裂紋,若有若無,轉瞬即逝。
眼中的愛意就在這一刻漫了上來。
不是一點一點地聚集的,而是像潮水一樣,毫無征兆,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快得連林青硯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鼻尖微微發酸,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這種感覺太濃了,濃到她的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
濃到她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才能將那些幾乎要溢出眼眶的東西重新壓回去。
昨晚的一切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林青硯腦海裡轉了一遍。
從那句你是不是不行呀開始,到被顧承鄞握住手腕。
到被他帶進無人的房間,到那三條規矩一條一條地砸下來。
林青硯當時以為這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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