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道，仿佛剛才殺伐決斷的不是自己，“接下來，商議正事。”
群臣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遼東軍情緊急。”朱由檢的目光掃過武將隊列，“皇太極繼位後，頻頻犯邊。袁崇煥日前上疏，請求增撥糧餉，修築防線。戶部，現有存銀多少？”
戶部尚書郭允厚戰戰兢兢地出列。他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最怕的就是站隊。此刻他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刀尖上，左右為難。
“回皇上，國庫……國庫空虛，現存白銀不足十萬兩。”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且各地欠餉嚴重，實在……實在無力撥付啊。”
“不足十萬兩？”朱由檢眉頭緊鎖，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偌大一個大明，國庫竟然如此拮據？錢都去哪了？”
郭允厚低著頭，不敢回答。
錢去哪了？還不是被那些貪官汙吏、皇親國戚給貪了？可這話，他哪敢說出口？說出來就是得罪人，說不定明天就被人暗殺在回家路上。
“朕來告訴你。”朱由檢冷笑一聲，“錢在那些貪官的口袋裡！錢在那些勳貴的庫房裡！錢在那些皇親的莊田裡！就是不在國庫裡！不在邊軍手裡！不在老百姓家裡！”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殿外：“朕聽說，光是京城的勳貴們，每家少說也有幾十萬兩家財！加起來是何等數目？足夠養十萬大軍、打三年仗！可他們呢？一毛不拔！寧可讓銀子在庫房裡發黴，也不肯拿出來賑災、練兵、保家衛國！”
群臣噤若寒蟬。
“韓爌，”朱由檢突然點名，“你說士大夫是國之基石。那朕問你，當百姓餓死街頭時，他們在哪？當邊軍缺衣少食時，他們在哪？當他們忙著爭權奪利、兼並土地時，可曾想過自己是國之基石？”
韓爌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想辯解，卻發現無從開口。
因為朱由檢說的，句句是實。
“朕要的，不是隻會空談誤國的士大夫，而是真正能為國為民的棟梁！”朱由檢語氣堅定，“若有人心懷不滿，大可辭官歸隱，朕絕不強留！但若在位一日，就必須儘一日之責！否則，別怪朕手下無情！”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位年輕的新皇帝，是動真格的了。
他要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將整個腐朽的官僚體係徹底洗牌。
片刻的沉默後，朱由檢揮了揮手：“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退朝。”
他不再多言，直接起身離去，隻留下滿殿神色各異的百官。
走出奉天殿，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朱由檢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雷雨氣息。
第一步，成功了。
雖然隻是敲打了幾個閹黨餘孽，但這已經足夠震懾群臣。接下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王承恩小跑著跟了上來，躬身道：“皇爺，今日早朝上，那崔呈秀和魏廣微……”
“押入詔獄，嚴加看管。”朱由檢頭也不回地說，“告訴駱養性，三日之內，朕要知道他們所有的罪行和同黨。”
“是。”王承恩應了一聲，又道，“皇爺，那些東林黨人似乎很高興。奴婢擔心，他們會不會趁機……”
“趁機什麼？”朱由檢冷笑一聲，“想分一杯羹？想都別想。”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奉天殿：“這些文官，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閹黨固然該死，東林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看似正義，實則自私。等朕收拾完了閹黨，下一個就是他們。”
王承恩心中一凜，不敢多言。
朱由檢繼續向前走去，邊走邊吩咐：“傳朕旨意，召孫承宗即刻入京。另外，讓錦衣衛繼續深挖，不要局限於閹黨，那些看似清高的，也要查！朕不信，這朝中真有幾個乾淨的！”
“是！”
“王承恩。”
“奴婢在。”
“另外，擬旨，朕要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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