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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蕭瑟,卷起滿街落葉。距離那場震驚京師的“雷霆抄家”已過去七日。
朝堂之上的喧囂雖已平息,但京城的水麵之下,暗流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那些幸存的勳貴與官員,表麵上對皇帝唯命是從,背地裡卻個個如驚弓之鳥,紛紛變賣家產,試圖將手中的現銀轉移出京,或是藏入地窖深處,生怕哪一天錦衣衛的繡春刀再次架在脖子上。
然而,朱由檢並未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恐慌。他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紫禁城的紅牆黃瓦,投向了更遠的地方——山西。
乾清宮東暖閣內,燭火通明。
朱由檢負手而立,麵前是一張巨大的大明疆域圖。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陝西、延綏,最終停在了一個名為“大同”的關隘上,隨後緩緩下移,落在了“平陽府”與“太原府”之間。
“王大伴,”朱由檢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朕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王承恩連忙從袖中取出一份密折,雙手呈上,神色凝重:“皇爺,都在上麵了。這是錦衣衛潛伏在山西三年才摸到的底細。情況……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朱由檢接過密折,緩緩展開。
借著燭光,一行行觸目驚心的文字映入眼簾:
“晉商八大皇商,範氏、王氏、梁氏、靳氏等,表麵為大明良民,實則早已與建虜(後金)勾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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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秋兩季,借‘互市’之名,將大明嚴禁出口的生鐵、硝石、硫磺、糧食、棉布,源源不斷運往盛京。
換回者,乃建虜掠奪之人口、馬匹及人參貂皮。
據查,建虜軍中三成鐵甲、五成火藥原料,皆出自晉商之手。
更有甚者,晉商利用其在京畿的票號網絡,為建虜傳遞軍情,甚至在大明朝廷內部安插眼線,每逢朝廷用兵,必提前泄密……”
朱由檢的手微微顫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好一個‘八大皇商’!好一個‘大明良民’!”他猛地一拍禦案,震得茶盞嗡嗡作響,“朕還在奇怪,皇太極一個部落起家,為何能在短短十幾年間打造出如此精銳的鐵騎?為何我的將士拿著劣質兵器,穿著單衣,在冰天雪地裡與全副武裝的建虜死磕?原來根子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暴怒,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這些人,賣的不是貨,是大明的國運!殺的是大明的將士!養的是大明的掘墓人!”
王承恩在一旁聽得冷汗直流,低聲道:“皇爺,這晉商勢力龐大,根深蒂固。他們在朝中有人,在地方有勢,甚至連九邊重鎮的不少將領都與其有利益往來。若貿然動手,恐怕會引發商界動蕩,甚至激起兵變……”
“動蕩?”朱由檢冷笑一聲,轉身看向王承恩,“王大伴,你覺得現在的大明,還怕動蕩嗎?陝西的流民已經反了,遼東的建虜已經打到家門口了。再不動手,等到建虜的鐵騎踏破北京城,等到李自成坐上龍椅,那時候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複!”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張家口”三個字上。
“傳朕旨意,”朱由檢的聲音不容置疑,“即日起,成立‘特別稽查司’,由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兼任提督,直屬朕管轄。目標隻有一個:徹查晉商走私案!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無論背景深淺,一律緝拿歸案,抄沒家產,嚴懲不貸!”
“可是皇爺,”王承恩猶豫道,“此事涉及麵太廣,是否需要先知會內閣?”
“知會?”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若是知會了他們,這案子還沒查,風聲早就走漏了。這次,我們要玩就玩大的!我要讓天下人知道,誰敢通敵賣國,誰就是大明的罪人,朕必誅其九族!”
“另外,”朱由檢補充道,“派心腹快馬加鞭前往陝西,告知孫承宗與曹文詔,讓他們密切關注晉陝交界處的動向。一旦京城動手,晉商必有反撲,務必防止他們勾結流寇,製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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