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嚇得躲在一旁，無人敢攔。他們親眼看到李自成殺人如麻的親衛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紫禁城，乾清宮，巳時。
朱由檢正在批閱奏折，王承恩匆匆進來。
\"皇爺，李自成又抓了一個官員。\"
\"哦？\"朱由檢頭也不抬，手中的朱筆依然在奏折上飛舞，\"這次是誰？\"
\"軍械局局丞王守義。\"
\"原因？\"
\"說是扣壓京營盔甲。\"
朱由檢放下筆，嘴角微微勾起：\"這李自成，倒是雷厲風行。傳旨，王守義革職查辦，交由錦衣衛審訊。\"
\"是。\"王承恩頓了頓，\"皇爺，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朱由檢站起身，\"你是不是覺得，朕太縱容李自成了？\"
\"奴才不敢。\"王承恩連忙低頭。
\"沒什麼不敢的。\"朱由檢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藍天，\"朕即位七年，殺了多少貪官？可貪官殺完了嗎？沒有！因為殺了一個，又來一個。根子不在貪官，在製度！\"
他轉身看著王承恩。
\"製度的漏洞不堵上，殺多少人都沒用。朕現在要做的，是建立新製度，用新人，開新局。李自成出身流寇，不懂朝廷規矩。但他懂一個道理：要讓弟兄們有飯吃，有衣穿，有仗打。這比什麼規矩都重要。\"
\"皇爺英明。\"王承恩躬身道。
\"傳旨下去，\"朱由檢說，\"從今往後，京營軍械由孫傳庭直接調配，不經軍械局。誰敢阻攔，以通敵論處。\"
\"是。\"
京營大校場，午時。
李自成回到營地，士兵們正在吃飯。今天的飯菜比昨天更好，有肉有菜，還有白米飯。
士兵們狼吞虎咽，吃得滿嘴流油。
\"將軍！\"士兵們看到他，紛紛起身行禮。
\"吃你們的！\"李自成擺擺手，\"別浪費糧食。\"
他走到一個年輕士兵麵前：\"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將軍，小人名叫趙鐵柱。\"
\"趙鐵柱？好名字。\"李自成笑了，\"練得怎麼樣？\"
\"報告將軍，小人能跑十裡不負重！\"
\"不錯。\"李自成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努力，將來做個將軍。\"
\"謝將軍！\"趙鐵柱激動得臉都紅了。
李自成繼續往前走，和士兵們打招呼。他記得每個人的名字，知道每個人的情況。這是他在流寇時期養成的習慣，也是他能凝聚人心的關鍵。
在他看來，兵不在多，在精。將不在勇，在謀。帶兵帶心，攻城攻心。隻要士兵們真心服你，願意為你拚命，就是十萬烏合之眾，也能打敗一萬精兵。
孫傳庭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李將軍，軍械局的事，我聽說了。\"
\"孫大人，不是咱故意惹事。\"李自成歎了口氣，\"弟兄們等著裝備，可總有人使絆子。咱不動點真格的，他們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
\"我知道。\"孫傳庭點點頭，\"溫體仁雖然被貶，但他的人還在。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用各種方式阻撓，試圖讓京營的計劃失敗。\"
\"那就來吧。\"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等著。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孫傳庭看著李自成，忽然問：\"李將軍，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皇上不再信任你了，你怎麼辦？\"
李自成沉默了片刻。
\"孫大人，俺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以前在陝西的時候，官府逼得人活不下去，俺才跟著大夥造了反。可現在不一樣了，皇上給了俺們活路，還給了俺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俺要是再不知好歹，那還是個人嗎？\"
\"除非什麼？\"
\"除非大明又回到以前那樣，貪官橫行，百姓活不下去。\"李自成握緊拳頭，指節發白，\"到那時，咱可能還會造反。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老百姓。\"
孫傳庭沉默了。
他聽出了李自成話裡的意思。
這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不會的。\"孫傳庭說，\"皇上在變，大明在變。隻要君臣同心，不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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