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李自成頓了頓，\"軍餉要足，軍械要好。\"
\"這個放心。\"孫傳庭笑了，\"皇上說了，京營糧餉，內帑直撥。\"
\"那就好。\"李自成點點頭，\"咱不會讓皇上失望。\"
紫禁城，文華殿，未時。
徐光啟到了。
這位六十五歲的老人，是大明最有學問的人之一。他身材瘦削，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卻精光四射。
\"臣徐光啟，參見陛下。\"
\"徐先生快起。\"朱由檢親自扶他起來，\"多年不見，先生身體可好？\"
\"托陛下福，尚可。\"徐光啟站起身，\"臣聽聞陛下召臣回朝，不知有何吩咐？\"
\"朕要先生負責稅製改革。\"朱由檢說，\"大明財政困難，需要新的辦法。\"
\"稅製改革……\"徐光啟沉思片刻，\"陛下，臣有一策。\"
\"講。\"
\"一條鞭法，張居正時期曾推行，效果不錯。\"徐光啟說，\"可在此基礎上，增加工商稅，減免農稅。\"
\"工商稅？\"
\"是。\"徐光啟說，\"江南富商，年收入百萬兩，卻隻交幾千兩稅。這不公平。\"
朱由檢點頭：\"有道理。但朕擔心，那些富商巨賈勢力龐大，恐怕不會輕易就範。\"
\"陛下英明。\"徐光啟說道，\"所以這事不能急。臣以為，可先從沿海城市試點，再逐步推廣。\"
\"具體怎麼操作？\"
\"設立海關，對進出口貨物征稅。\"徐光啟說，\"同時，鼓勵工商，發展海外貿易。\"
\"海外貿易？\"朱由檢眼睛一亮，\"先生詳細說說。\"
\"西洋諸國，如葡萄牙、西班牙、荷蘭，都在海上貿易。\"徐光啟說，\"大明海岸線長，港口眾多，若能發展海外貿易，稅收可增加數倍。而且，還能從西洋購買紅衣大炮等火器，增強軍力。\"
\"好！\"朱由檢拍案，\"就按先生說的辦。朕撥銀二十萬兩，給先生建海關、設商稅局。\"
\"謝陛下。\"徐光啟拱手。
\"陛下，\"徐光啟頓了頓，\"還有一事。\"
\"講。\"
\"火器。\"徐光啟說，\"臣曾向西洋人學習火器製造，若陛下支持，可建立火器局，生產紅衣大炮、火銃等。\"
\"這正是朕需要的。\"朱由檢說，\"建奴擅長騎兵，火器可克製。朕撥白銀十萬兩，給先生建火器局。\"
\"謝陛下。\"徐光啟再次拱手，\"臣定當竭儘全力。\"
\"徐先生，\"朱由檢忽然問道，\"朕想問你一件事。\"
\"陛下請說。\"
\"你覺得，大明還能救嗎？\"
徐光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皇帝會問這樣的問題。
\"陛下，\"徐光啟沉吟片刻，\"臣以為，大明不是不能救，而是要看你怎麼救。\"
\"怎麼說？\"
\"眼下大明的困境，表麵上是財政困難、外敵入侵，實際上是製度腐朽、人心渙散。\"徐光啟直言不諱，\"溫體仁把持朝政十年，結黨營私，排斥異己，把大明的元氣都掏空了。如今陛下要救大明，就必須從根本上改革。\"
\"改革？\"
\"是。\"徐光啟說道，\"稅製要改，吏治要改，軍製要改，樣樣都要改。但最根本的，是要改人心。\"
\"怎麼改人心？\"
\"讓官員不敢貪，不想貪。\"徐光啟說，\"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隻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誰還會造反？隻要官員的日子好過了，誰還去貪？\"
朱由檢沉默了。
\"陛下，\"徐光啟繼續說道，\"臣老了，不知道還能為陛下做多少事。但臣願意把餘生都獻給大明，獻給陛下。\"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徐光啟麵前。
\"徐先生，\"他鄭重說道，\"朕封你為新政司副使，與孫承宗一起主持新政。朕給你權力，給你銀子，給你時間。你要做的就是一件事——讓大明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臣遵旨！\"徐光啟跪倒在地，\"臣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京營大校場，黃昏。
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李自成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台下士兵操練。
十天時間，這支軍隊已經脫胎換骨。
\"跑圈！再快一點！\"
\"負重！誰敢偷懶，沒飯吃！\"
\"騎射！拿出你們的本事來！\"
士兵們汗流浹背，卻無人敢懈怠。
一名親衛走過來：\"將軍，孫大人派人送來了軍械。\"
\"在哪？\"
\"在營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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