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狗改不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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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薑梨燼被光腦的鬨鐘準時吵醒。這次終於叫醒她的不是小一了。
她在床上躺了三秒鐘，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為什麼要起這麼早？她一個擺爛人士，又不用上班，又沒有工作。
但想著今天要去科學院做檢測，還和喀戎約了八點半，她還是掙紮著爬起來洗漱換衣服。
八點整，她準時推開了房門。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傳來機器運轉聲。薑梨燼順著記憶往客廳走，這次沒迷路。走到客廳門口，她一眼就看見了小白。
圓滾滾的機器人正站在餐桌邊，機械臂端著一個托盤，輕柔地把兩個盤子放到桌上。盤子裡是熱好的三明治和兩杯熱牛奶。
而餐桌邊已經坐了一個人。
喀戎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薄毛衣，質地看起來很柔軟細膩，貼合著身體的線條，更顯出他寬肩窄腰的身材。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銀色光腦，泛著低調的光澤。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一片歲月靜好的感覺。
薑梨燼站在樓梯口看了他兩秒。
好看，是真的好看。喀戎的好看是一種不帶任何攻擊性的、溫潤的、禁欲的、賞心悅目的好看。
但她也就隻看了兩秒，視線就移到了餐桌上。喀戎麵前放著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旁邊的座位上同樣是一份三明治、一杯牛奶，擺得整整齊齊的。
薑梨燼毫不客氣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
“早？”她說。
喀戎抬眼看他，嘴角似乎彎了彎：“早。你很準時。”
薑梨燼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約的八點半，你八點就下來了。”喀戎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語氣依舊平淡。
薑梨燼嚼三明治的動作卻頓了一下。她抬頭看向喀戎，試圖從他臉上分辨出他這句話到底是在真心誇獎，還是在陰陽怪氣。但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麼表情，眼睛裡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算了，懶得猜。
她繼續埋頭啃三明治，哢哢兩下就乾掉了一半。牛奶也是一口氣喝了小半杯。
喀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餐。他動作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優雅且緩慢。
薑梨燼吃完自己那份，就托著腮看著他吃。反正她也不急。
【天呐，美人吃飯！】小一又在心裡誇張地驚歎。
薑梨燼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正常點？】
【看美人吃飯也是一種享受啊，您不覺得嗎？】小一的語氣理直氣壯。
薑梨燼懶得理它。但不得不承認，喀戎吃飯確實好看，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就是太慢了點。
薑梨燼是個急性子。她在原世界的時候就不喜歡那些規規矩矩、做什麼事情都按部就班的慢性子的人，因為她和他們完全相反——她懶散隨性，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最討厭被束縛著。
但現在看著喀戎，她發現自己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他。可能因為他長得帥，又或者因為他收留了她吧。總之，她可以不討厭他。
喀戎終於吃完了最後一口三明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依舊是從容不迫的。
薑梨燼下意識看了一眼客廳的鐘，八點二十八分。
她在心裡嘖了一聲。
喀戎站起身，看向她：“走吧。”
薑梨燼站起身來，跟著他往門口走。小白不知道從哪裡滑過來，圓滾滾的身體停在門口，電子眼睛彎成兩個月牙：“主人慢走，客人慢走，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喀戎點了點頭，推開門。薑梨燼跟在身後。
走出門口，喀戎停下腳步，轉身對她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去開車。”
薑梨燼點點頭，老老實實站在門口。喀戎轉身往車庫方向走去，腳步依舊不緊不慢。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薑梨燼收回視線，盯著不遠處的花壇發呆。
突然，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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