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
槍口的溫度順著皮膚傳導進大腦,基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終於看清了薑梨燼眼裡隻有看死物一樣的冷漠。
他突然意識到,他是真的會死在這裡,恐懼像毒蛇一樣纏上他的心臟。
“梨燼……你不能殺我。”基蘭語無倫次,試圖抓住最後那根救命稻草,“我們結過婚的……你以前那麼愛我,你說過會永遠陪著我……你忘了嗎?”
他翻出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賬,企圖用原主殘存的感情來動搖她。
薑梨燼握槍的手頓住了。
在原主那段暗無天日的三年裡,基蘭確實是三個前夫中最“正常”的一個。
他不像其他兩個一樣會責備,甚至辱罵她。他隻是冷眼旁觀,偶爾在心情好的時候,施舍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
但對於深陷泥潭的原主來說,這點善意,就是唯一的光。
在原主的認知裡,基蘭是唯一一個沒有實打實欺辱過她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有可能成為她真正意義上丈夫的人。
這股情緒來得太猛烈。薑梨燼甚至能感受到眼眶在發熱,鼻尖發酸,手指僵硬得連扳機都扣不下去。
原主殘留的執念,在這個生死關頭,跳出來作祟了。它試圖操控薑梨燼的身體,逼迫她放下槍,饒過這個曾經給她施舍過一點點溫暖的男人。
薑梨燼本能地排斥這種感覺。把別人的施舍當成愛情,把冷暴力當成溫柔,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基蘭敏銳地捕捉到了薑梨燼的遲疑,他看到了希望,抱得更緊了。
“阿梨,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我們之間還有感情的,對不對?你以前最聽我的話了。隻要你把槍放下,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基蘭喋喋不休地輸出著,聲音裡透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隔離牆內。劇烈的痛苦中,巴爾短暫地奪回了一線清明。
他睜開那雙金色的豎瞳,隔著玻璃,死死盯著電梯口的那一幕。
那個垃圾在碰她!
暴虐的殺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燒毀。他想撕碎那個男人,想把那雙碰過她的手一寸寸碾成粉末。
但狂暴的精神力在體內肆虐,根本無法凝聚成形去攻擊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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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