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墨聽說遊梟找他，幾乎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額頭上沁著薄汗。
“夫人，您找我？”
遊梟正坐在葡萄藤下，拿起一塊冰鎮西瓜遞過去：“急什麼，先過來吃點西瓜，邊吃邊說。”
張墨接過西瓜，也不客氣，三兩口就啃掉小半塊。
“夫人，您找我是有什麼事？”
遊梟擦了擦指尖的汁水，直奔主題：“我聽說你們當初從長白山遷到江南，是你和九玉一手操辦的？”
見張墨點頭，她又問，“張硯說你有關係，能搞定戶口？”
張墨啃西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遊梟，眼神裡帶著一絲了然，隨即笑了：“夫人是想……讓康巴洛族也入世？”
遊梟沒料到他猜得這麼快，愣了一下，隨即坦然點頭：“是啊。你看你們現在多好，有吃有喝，孩子們能上學，大人們能做生意，活得熱熱鬨鬨的。哪像我的族人，現在還在雪山上天天玩雪呢。”
她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你不知道，未來的發展有多快，高樓拔地而起，互聯網遍布天下，再守著雪山過日子，遲早要被淘汰的。”
張墨放下手裡的西瓜皮，臉上的笑容也收了些，多了幾分認真：“夫人說得對。時代變了，人也得跟著變，總守著老規矩不是辦法。”
他想了想，繼續道：“其實當初張家遷到江南，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老一輩人守舊，覺得離開祖地不吉利，是九玉哥力排眾議，才讓長老們把這事定下來。”
“康巴洛族要入世，肯定也會遇到不少阻力吧？”
“阻力肯定有，但我是大祭司，我得為他們的將來打算。就算難，也得試試。”
“既然是夫人的族人，那也是張家的朋友。這事，我們能幫的，肯定幫。”
“地皮倒是不難，”他主動說，“這些年張家在江南置了些產業，手底下還有好幾塊沒開發的地，位置都不錯，離市區不遠，生活也方便。要是康巴洛族要建聚居地，我可以跟長老們說說，勻一塊出來。”
遊梟眼睛一亮，心裡的一塊大石瞬間落了地：“真的？那太好了！”地皮是大事，能解決這個問題，等於成功了一半。
張墨卻話鋒一轉：“不過，地皮好解決，戶口是個難題。”
他皺了皺眉，回憶道：“我們當初遷戶口的時候，趕上政策鬆動，查得不算嚴，加上長老們找了些老關係，才把幾百號人的戶口都落在了江南。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口普查越來越嚴，尤其是外來人口落戶，手續多，審核也嚴，沒那麼容易蒙混過關。”
“這……”遊梟剛升起的喜悅又沉了下去，“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張墨想了想，“隻是得費些功夫。我回去翻翻以前的人脈簿，找以前幫過忙的人問問，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看著遊梟有些失落的樣子，又補充道：“夫人放心，這事我記在心上了。就算難，我也會想辦法弄成。”
心裡想：實在不行就花大錢買。
遊梟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看著張墨真誠的臉，由衷地說：“謝謝你啊，張墨。真的，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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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畢竟這不是件小事，沒想到張墨這麼痛快就答應幫忙，還主動想辦法，這份情誼，讓她心裡暖暖的。
張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夫人客氣了。您當年在長白山幫過張家那麼多忙。”
“再說了，”他看著遊梟，語氣認真，“夫人的事，本就是張家的事。”
遊梟看著他眼裡的懇切，心裡的感激溢於言表。
她知道，張墨這話不是客套，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自家人。
“那……就麻煩你了。”遊梟也不再推辭，鄭重地說，“需要什麼打點，或者需要我出麵的，你儘管說。”
“好。”張墨點頭，“我先去打聽打聽，有消息了就告訴您。”
他站起身，又看了眼遊梟：“夫人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去吧，忙你的。”遊梟笑著擺手，“辛苦你了。”
張墨笑了笑，轉身快步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像是能幫上遊梟的忙，他也很高興。
看著張墨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遊梟心裡的陰霾散去不少。
雖然戶口的事還沒著落，但至少有了方向，還有張墨這個靠譜的幫手，總比自己瞎琢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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