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挑了挑眉,衝遊梟擠了擠眼:“你看,說曹操曹操到。”
遊梟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解雨臣來了?
她剛想開口讓黑瞎子趕緊藏起來,就聽到房門被輕輕敲了敲,解雨臣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一絲笑意:“遊梟,睡了嗎?”
遊梟:“……”
黑瞎子卻像是覺得還不夠熱鬨,故意提高了些聲音,對著門口喊:“解老板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們家小丫頭累了,正要睡呢。”
門外的解雨臣沉默了幾秒。“黑爺怎麼會在遊梟的房間裡?莫非是迷路了?需要我讓人給你帶路嗎?”
“不用麻煩解老板了,”黑瞎子笑得更痞了,伸手攬住遊梟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我在這兒睡得挺好,就不勞費心了。”
遊梟被他這動作嚇得魂都快沒了,用力掐了他一把。
這個混蛋!他是真想把屋頂掀了啊!
門外的氣息明顯冷了下來,遊梟甚至能想象到解雨臣此刻黑著臉的樣子。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沒法收場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想開口打圓場,就聽到張起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語調:“這麼晚了,都在吵什麼?”
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安靜了下來。
遊梟心裡一鬆,得救了!
房門被推開,張起靈站在門口,懷裡依舊抱著小白。
“長老們都睡了,別吵到他們。”他淡淡地說。
黑瞎子撇了撇嘴,鬆開了攬著遊梟的手。
門外的解雨臣也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過。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遊梟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縮在床角,看著眼前局麵,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她淡定的從床底的行李箱角落裡翻出個用布包著的東西,“嘩啦”一聲攤開——竟是一副嶄新的麻將。
嘿嘿,還好自己聰明,早有準備。
“來,通宵!”遊梟把麻將往桌上一擺,擼起袖子,擺出一副“誰也別想惹事”的架勢,“誰輸了誰貼紙條,不許耍賴。”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小丫頭還有這一手。來就來,誰怕誰。”
解雨臣看著那副麻將,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也勾了勾唇角:“也好,活動活動腦子。”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算是默認了。
小白蹲在張起靈腳邊,歪著腦袋看著桌上花花綠綠的牌,尾巴輕輕掃著地麵,像是也看起了熱鬨。
麻將牌碰撞的脆響很快打破了沉默。
遊梟手氣不算好,幾圈下來額頭就被貼了三張紙條,黑瞎子手氣最順,還不忘時不時調侃解雨臣兩句“解老板今天手氣不行啊”。
解雨臣倒是沉得住氣,輸了也不惱。
張起靈話不多,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胡牌。
夜越來越深,幾人額頭上的紙條貼了又撕,撕了又貼。
遊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手裡的牌都快捏不住了。
“不行了……我熬不住了……”
她把手裡的牌一推,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迷離地看著三人:“不管了,一起吧!反正床就這麼大,睡不下的,睡地板。”
話音剛落,她就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撲到床上,扯過被子蒙住腦袋,不到半分鐘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真的累壞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遊梟淺淺的呼吸聲。
黑瞎子第一個反應過來,臉皮厚得堪比城牆,幾步就竄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順勢把遊梟往懷裡一摟,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他還不忘回頭衝張起靈擠了擠眼,笑得痞氣:“啞巴張,來,咱仨好久沒一起睡了,擠擠暖和。”
張起靈坐在椅子上沒動,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
解雨臣的臉色已經黑得快要滴出墨來,尤其是聽到黑瞎子那句“咱仨好久沒一起睡了”。
腦子裡瞬間炸開了鍋——什麼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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