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四合院被一層暖黃的霞光裹著,廚房裡叮鈴哐啷響個不停——吳邪憋著一肚子委屈,卻還是老老實實給一大家子做飯,菜刀剁得比平時重了點,擺明了在鬨小脾氣。
遊梟坐在院子的椅子上,左邊靠著懶洋洋的黑瞎子,右邊是安安靜靜的張起靈。
而解雨臣就坐在她正對麵,慢條斯理地給她剝著剛送來的糖炒栗子,剝好的栗子肉整整齊齊堆在白瓷碟裡,全推到她麵前。
黑瞎子瞥了解雨臣一眼,故意伸手攬住遊梟的肩膀,笑得吊兒郎當:
“我說解當家,你這搬進來也太快了,早知道我也早點把東西挪過來。”
解雨臣抬眼,語氣淡淡。
“你可以搬去偏房,和吳邪作伴。”
“我才不跟那小子擠,我要跟我們小丫頭待一塊兒。”
兩人眼神在空中交鋒,火花四濺。
遊梟被夾在中間,默默拿起一顆栗子塞進嘴裡,假裝沒聽見。
沒過多久,吳邪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解雨臣在給遊梟剝栗子,黑瞎子還摟著她的肩,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把菜往桌上一放,小聲嘟囔:“就我一個人乾活,你們都在欺負人。”
那小模樣委屈巴巴的,看得遊梟忍不住心軟,朝他招了招手:“吳邪,過來坐,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話,吳邪瞬間滿血複活,立刻屁顛屁顛跑過來。
“姐姐!不辛苦!我願意做!”
解雨臣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把那碟栗子又往遊梟麵前推了推,截斷了吳邪的視線。
一頓飯吃得暗流湧動。
解雨臣給她夾清淡的菜,黑瞎子給她挑帶湯汁的,吳邪拚命給她塞自己做的拿手菜,張起靈默默把魚刺剔乾淨,放在她碗裡。
遊梟的碗堆得像小山,看著眼前四個爭著寵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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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黑瞎子理所當然地拉著遊梟往主屋走:“走,小丫頭,今晚陪我。”
解雨臣立刻伸手攔住。
“昨晚是小哥,今晚該我了,我剛搬進來,需要熟悉一下。”
“熟悉房間用得著跟小丫頭一起?”
“她是我要照顧的人,自然一起。”
兩人又開始爭執,誰也不讓誰。
吳邪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卻插不上話,隻能眼巴巴看著遊梟,心裡苦唧唧的……。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啊!
總不能真的一輩子當做飯的仆人吧!
張起靈抱著小白,安靜站在遊梟身後,眼神平靜地看著爭執的兩人,像是在等遊梟做決定。
遊梟被吵得頭大,終於抬手揉了揉眉心,輕輕開口:
“別吵了……今晚我自己睡。”
四人愣住了。
黑瞎子先是嗤笑一聲,往前一步撐著桌子。
“這院裡哪還有多的房間讓你單獨睡?小丫頭,別鬨了,選一個吧。”
遊梟當場炸毛,臉頰都氣紅了:“我選個屁!我抗議!我也要有自己的房間!”
黑瞎子看著她炸毛的樣子,非但不惱,反而低笑了一聲,語氣沉了幾分。
“這院裡的哪一間不是你的房間?主屋、你這間、啞巴張那屋,隨便你挑。”
沒人知道,黑瞎子這段時間態度變化這麼大,根本不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他比誰都清楚遊梟的血脈有多危險。
以前所有希望都壓在解雨臣一個人身上,可萬一解雨臣出事、不在、被絆住……
那遊梟怎麼辦?誰來穩住她?
所以當他發現吳邪也能安撫遊梟的血脈時,他幾乎是立刻就鬆了口。
吳邪能留下,對遊梟而言,就是多一層保障,多一條退路。
哪怕要跟解雨臣、吳邪擠在一個院子裡,他也認了。
一切,都隻是為了遊梟的命。
隻是這些話,他從來沒說出口。
他習慣了用嬉皮笑臉,藏起所有的擔心與算計。
遊梟看著黑瞎子眼底一閃而過的認真,再看看旁邊同樣沉默的解雨臣、一臉委屈卻沒真鬨的吳邪,還有始終守在她身後的張起靈,心裡那點火氣忽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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