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車子整整開了兩天。
汪家人死死攥著吳邪當人質,三番五次用他的性命威脅,遊梟縱使心急如焚,也不敢有半點輕舉妄動,隻能強壓著戾氣,乖乖跟著他們走。
直到黑衣人淡淡開口:“別繃著了,馬上就到地方了。”
遊梟猛地抬眼,目光死死釘在對方身上,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到底對吳邪做了什麼?他怎麼一直不醒?”
“放心,隻是普通的迷藥。”那人漫不經心地笑,“等你乖乖到了汪家的地盤,他自然會醒。”
遊梟閉緊眼,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再多的憤怒,在吳邪的安危麵前,都隻能硬生生咽下去。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隱蔽又荒涼的老宅深處,高牆聳立,守衛森嚴,一看就是汪家藏人的秘密據點。
她和依舊昏迷的吳邪被粗暴地推進一間密閉房間,門“哐當”一聲就要鎖上。
“解藥!把吳邪的解藥給我!”遊梟厲聲喝道。
一個小藥瓶從門縫裡扔了進來,下一秒,門鎖重重扣死,外麵再無半點聲音。
遊梟幾乎是顫抖著手撿起瓶子,飛快給吳邪喂了解藥,一遍一遍輕拍他的臉,聲音發啞:“吳邪,醒醒,睜開眼看看我……”
沒一會兒,吳邪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他迷茫地掃過四周陌生的牆壁、冰冷的地麵,頭痛得皺起眉,聲音虛弱又茫然:“姐姐……這是哪兒啊?我頭好疼……”
遊梟心像被狠狠揪緊,伸手輕輕揉著他的發頂,眼底滿是愧疚:“吳邪,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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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衝著我的血脈來的,我身上的閻王血脈,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是我把你拖進危險裡了。”
吳邪一聽,瞬間清醒了大半,立刻伸手緊緊抱住遊梟,不顧身體還在發軟,語氣堅定又護短:“姐姐別怕!我不許他們傷害你!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哪怕自己也身陷險境,他第一反應,依舊是護著她。
遊梟鼻尖一酸,剛想說什麼,房門下方的小口突然被拉開,兩盒冷掉的盒飯被扔了進來,“啪嗒”兩聲落在地上,小口又迅速鎖死。
兩天了。
整整兩天,汪家人連一口水、一粒米都沒給她。
遊梟撿起盒飯,把稍微乾淨一點的那盒遞給吳邪,強壓著心裡的怒火,輕聲道:“吃點吧,你也兩天沒吃東西了。”
她低著頭扒拉著冰冷發硬的米飯,心裡早已把汪家上下罵了千百遍。
狗屁汪家,簡直是虐待人!
路上不給飯吃,關起來就扔兩盒冷盒飯,真當她是隨便能拿捏的軟柿子?
可現在吳邪在身邊,她不能衝動。
遊梟捏著冰冷的筷子,一口飯都咽不下去,心底的寒意一層疊一層往上翻。
看來當年張家出手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當初沒有把汪家連根拔起,才讓這群陰溝裡的老鼠苟延殘喘到現在,依舊賊心不死,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還敢動她身邊的人。
這一次,她絕不會再姑息。
吳邪乖乖扒著飯,還在小聲安慰她:
“姐姐,你也吃,別擔心,黑爺、小哥、解雨臣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遊梟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眼底那點柔軟瞬間被冷厲取代,聲音壓得極低。
“嗯,他們會來。”
汪家覬覦她的閻王血脈,算計她、綁架吳邪,這筆賬,必須連本帶利清算。
她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等這次脫困,等和黑瞎子、張起靈、解雨臣彙合,聯係江南張家殘存的勢力,聯手把汪家這個毒瘤徹底端了。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不然,永遠都會有蒼蠅圍著她的血脈打轉,永遠都會有人拿她在意的人威脅她。
吳邪看著遊梟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下意識握緊了她的手:“姐姐,我跟你一起,我也能幫你。”
遊梟看向他,隨即重重點頭。
“好。”
……
北京這邊,四合院裡的氣氛冷得像結了冰。
兩天了,遊梟和吳邪一點消息都沒有。
兩天前四合院門口放著一封信。
【兩人被汪家綁走,目標是遊梟的閻王血脈,用於長生研究。】
黑瞎子當場把手裡的杯子捏得碎裂,眼底再沒半分嬉皮笑臉,隻剩戾氣。
“汪家人可真是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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