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梟抓住此刻無人打擾的時機,將汪燼的意圖與盤算儘數告知張九玉。
“汪燼心思極深,絕不會輕易放我和吳邪離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自己尋機會突圍。”
她望著眼前渾身濕透、卻眼神依舊溫順卻堅定的人。
“九玉,這一次,我會帶你一起走。”
張九玉聞言微微垂眸,沉默思索片刻,再抬眼時,神色多了幾分凝重。
“夫人,汪家的防衛遠比外界想象的森嚴,想要逃出去,難如登天。”
“自從汪燼繼任族長,他將整個汪家整治得井然有序,內部凝聚力極強,甚至遠超上一輩。”
“如今汪家人心齊整,耳目遍布,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察覺。”
“而且汪家的勢力,絕非眼前這一座宅子這般簡單。”
“出了這棟主宅,向外綿延數十公裡,全都是汪家的控製範圍,關卡重重,插翅難飛。”
遊梟瞬間了然——這格局,與當年的張家如出一轍。
長白山深處的張家老宅看似孤立,可從山腳開始,便已是張家人的地盤與眼線,環環相扣,密不透風。
她輕輕頷首,神色沉靜:“好,我明白了。”
隨即看向張九玉,目光帶著探尋與認真:
“九玉,在你眼裡,汪燼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九玉望著氤氳的水汽,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客觀的清醒:
“他領導能力很強,的確是個天生的上位者。”
遊梟凝視著他泛紅的眼尾,聲音放輕,卻帶著認真:
“九玉,你現在對汪家是什麼態度?你覺得,如今的他們,還值得被張家原諒嗎?”
她必須確認他的立場。
她記得清清楚楚,從前的張九玉,對汪家是恨之入骨的。
張九玉垂落的指尖微微蜷縮,胸膛上的鳳凰紋身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聲音低得發啞:“夫人,我不想傷害那些麒麟女生下的孩子。”
“我反倒希望……他們能為自己活一次。”
“不為張家,也不為汪家。”
他睫毛輕輕一顫,垂低了視線。
“其實,我見過那幾個麒麟女。”
“什麼?你見過?”
遊梟心頭猛地一緊,瞬間想起汪燼曾經說過的話——那幾個從火裡被救出來的麒麟女,後來全都自殺了。
難道這件事,和張九玉有關?
“九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九玉的情緒明顯沉了下去,聲音輕得像要碎掉:
“七年前,汪家內亂剛結束,我偷偷打聽到了她們的下落,去看了一眼。”
“可我被其中一個人看見了……她認出了我是張家的人。”
“結果第二天,就傳來了她們全部自殺的消息。”
遊梟眉心緊鎖,怎麼也想不通。
那些麒麟女明明剛被救下,為什麼會因為被張九玉看見,就集體赴死?
這其中一定少了一環,一定有什麼被隱瞞了。
是汪燼動的手?
還是另有隱情?
她想了片刻,依舊毫無頭緒,索性暫時壓下這份疑慮,轉回眼下最要緊的事。
“還有一件事很重要,我必須和吳邪待在一起。”
“我的血脈還不穩定,一旦離開他,我很可能會再次陷入沉睡。”
張九玉猛地抬頭,眼底瞬間湧上心疼與慌張。
他這才明白,遊梟身上的隱患從未真正解除。
他立刻上前半步。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
……
另一邊,汪熾捏著一疊體檢報告單,大搖大擺撞開了汪燼的書房門,往桌上狠狠一甩。
“哥,你快看,遊梟的體檢報告,我拿到了。”
汪燼抬眼,目光落在那份封皮冰冷的文件上,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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