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冷氣開得很足，汪燼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夾著一份文件，眉眼間始終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意。
汪熾就站在辦公桌對麵，絲毫沒被哥哥的冷臉影響，自從確認遊梟身體並無大礙後，他像是徹底閒不住，天天往汪燼的辦公室鑽，逮著機會就對著自家親哥一頓洗腦。
“哥，你就好好表現嘛！多笑笑！”汪熾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手還比劃著。
“你天天擺著一張臭臉，冷冰冰的跟塊冰似的，哪個女人會喜歡你啊？”
汪燼抬眼掃了他一下，目光淡漠，沒接話，可汪熾壓根不怕。
“更別說遊梟了，她身邊本來就不缺好看的男人，你都排不上號，還不趕緊表現好點，把人留在汪家！”
聽著弟弟這番沒分寸的話，汪燼緩緩放下手中的文件，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咋咋呼呼的蠢貨，語氣沉了幾分。
“你很閒是吧？”
汪熾話音一頓，還沒反應過來，就聽汪燼緊接著問道：“汪嶼身上的毒，想到辦法沒有？”
這話一出，汪熾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僵住，眼睛猛地一愣，眼神瞬間飄移，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心虛。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著頭皮開口：“他身上的毒藥，當初可是我親自研究的，專門針對混血種體質研製的劇毒，藥性烈得很。”
“當初我把那瓶毒藥交給你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這毒根本還沒研製出解藥啊！”
汪熾越說聲音越小，試圖給自己找補，“現在也隻能靠藥物暫緩毒性發作，隻要他不輕易動用自身力量、不激烈動武，安安穩穩養著，身體暫時還是沒問題的。”
汪燼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又沉悶的聲響。
“當初要是沒有他，換血種的隱患根本沒法徹底清除。”
“早點研究出他的解藥，別再把心思放在沒用的地方。”
“哦哦，我知道了，哥！”汪熾連忙應聲，不敢再提遊梟的事，耷拉著腦袋，心裡清楚這事躲不過，隻能乖乖應下。
……
汪家後院的園子靜悄悄的。
張九玉寸步不離地陪著遊梟，緩步走在青石小徑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確認四下無其他值守的人，才抬手輕輕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石椅。
“夫人，坐會兒吧，那邊有太陽，暖和些。”
遊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微微頷首。
“好。”
兩人並肩在石椅上坐下，暖融融的陽光落在肩頭，卻照不進遊梟心底的沉鬱。
她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張九玉，忽然想起此前汪燼無意間提起的運算部門，心頭一動，索性直接開口詢問。
“九玉，你知道運算部門嗎？”
張九玉聞言，眸光微頓，思索片刻後低聲回應。
“知道一點，夫人。他們在汪家向來屬於邊緣勢力，不怎麼拋頭露麵，也不參與汪家裡的核心事務，一直被擱置在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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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們守著幾台老舊的機器，靠著那些東西號稱有預測未來的能力，可這麼多年，也沒見拿出過什麼實打實的結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汪燼好像從來都不相信這些玄乎的東西，對這個部門更是從不信任，既不重用，也沒徹底取締，就這麼放任著。”
遊梟指尖輕輕摩挲著石椅的紋路，眸色沉了沉。
“預測？那他們這幾年，有沒有什麼確切的消息傳出來過？”
“沒有。”
他抬眼望向遠處汪家森嚴的建築輪廓，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
“我覺得，他們所謂的預測能力，根本就是模仿康巴洛族。汪家向來野心勃勃，就像他們處心積慮想替換張家一樣，康巴洛族獨有的預測能力，他們也從來沒放過，費儘心思造出那些機器，不過是東施效顰，妄圖複刻罷了。”
遊梟緩緩點了點頭，心底的疑雲漸漸散開。
原來如此。
無論是張家的長生，還是康巴洛的能力。
汪家都想掠奪，都想造出替代品，為己所用。
一念至此，遊梟猛地回過神。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紋路清晰。
她其實，也有預測的能力。
不是汪家那些機器仿造的皮毛，而是刻在閻王血脈裡的本能，能窺見這個世界的運勢走向，能預判即將到來的危機與變局。
但她又很清楚，體內的閻王血脈此刻極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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