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與君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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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獻禮環節。
許安瀾這次是真的大開眼界了。
宗室親王、勳貴重臣、後宮妃嬪……流水般的奇珍異寶被呈送上來，堆放在殿側專門的禮台上，很快就積成了幾座小山。
東海進貢的夜明珠，拳頭大小，裝在紫檀木匣中，打開時柔和的光暈照亮了周遭；
南海紅珊瑚樹，三尺來高，枝椏舒展，豔紅如火；
北疆的白狐裘，毛色純淨無瑕，觸手生溫；
還有各色寶石、玉器、古董字畫，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散發著金錢與權勢的光芒。
許安瀾看得目不暇接，她不知道是每個皇子公主的周歲宴都是如此，還是隻有她如此。
但她很快在心裡給出了答案——這定然是獨一份的待遇。
瞧瞧那些獻禮者的神情就知道了，除了恭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慎重與討好。
他們不是在給一個剛滿周歲的公主送禮，而是在向皇帝展示自己的忠誠與財力，是在向這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示好。
這當然是因為阿父對她的疼愛，讓所有人都明白，明輝公主的分量非同一般。
許安瀾心裡美滋滋的，雖然她現在還不太懂這些禮物的實際價值，但那種被重視、被珍視的感覺，讓她格外歡喜。
昭順帝許靖川高坐主位，看著底下絡繹不絕的獻禮場景，麵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平靜無波。
他很滿意。
滿意於無人敢在這樣的場合懈怠，滿意於所有禮物都算得上用心。
送得好的，他覺得是理所當然，他的長生，自然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至於送得不好或是不夠好的……他會記在心裡。
一個帝王的好記性，有時候就是最有效的鞭策。
一旁的皇後李素佩始終保持著端莊得體的微笑，儀態無可挑剔。
她偶爾會回頭，輕聲叮囑身邊的嬤嬤照顧好皇長子許景澹，目光柔和地落在兒子身上，帶著一位母親特有的慈愛。
許安瀾趴在阿父懷裡，看著皇後的一舉一動，心裡莫名覺得這位嫡母雖然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但對景澹哥哥是真的疼愛。
目光從皇後身上移開，許安瀾開始打量起殿內坐著的妃嬪們。
有皇嗣的都帶在身邊，很好認。
婉妃季儀言坐在阿母葉圖南的旁邊。這位四妃之首容貌豔麗，眉眼間自帶一股傲氣，即使此刻含笑看著場中表演，那姿態也透著幾分矜貴。
她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三歲左右的男孩，正是皇二子許琰湛和皇三子許琰沛。
兩個小家夥不愧是雙胞胎，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粉雕玉琢，活潑好動。
此刻正不安分地在座位上扭來扭去，你戳我一下，我推你一把，小聲地嘰嘰咕咕。
婉妃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如飛刀般掃向兩個兒子，帶著警告的意味。
許安瀾看得真切，那眼神飛刀，短短一會兒工夫就好幾次了。
寧妃何聆煙坐在婉妃的下首。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宮裝，氣質清冷出塵，眉眼淡遠，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場中的歌舞上，卻又像是什麼都沒看進去。
許安瀾知道這位寧妃娘娘早年曾生下一子，可惜生下來沒多久便夭折了，此後便再無所出。那份清冷中，或許也藏著旁人無法觸及的傷痛。
容妃宴卿玉坐在寧妃對麵。她出身武將世家，與寧妃的清冷截然不同，容妃氣質明豔，眼神明亮，帶著一股蓬勃的朝氣。
她生有皇四子許瑞深，隻比許安瀾大四個月，此刻正被奶娘抱在懷裡，小家夥似乎有些困了，正打著哈欠。
再往後的幾個妃嬪，許安瀾就認不太全了。目光繼續往後掃，終於在靠後的位置看到了呂貴人呂宛萍。
呂貴人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宮裝，顏色素淨，在滿殿華服中顯得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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